结结实实挨了十几拳，前连金星都冒來了，才听见贾昌长长地吁了气，大声：“哎呀，谁这么缺德？可摔死我了！这，这不是边大人么？住手，赶给我住手，你们打边大人什么？！还不扶边大人起來！”

不提宇文至的名字还好，一提起來，边令诚更是气急败坏“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谁还会记得？若说对宇文至那厮的好，谁及得上大燕国雄武天。可雄武天才西去沒几天，姓宇文的就怂恿着田承嗣反了！”

“等决定就什么都晚了！”边令诚急得大叫，随即，又意识到自己的份，语相求。可是无论是他是如何磨泡，牙兵们就是不肯帮忙。正急得火烧火燎间，忽然听见前面传來一声门响，有个材极其矮小的侏儒，提着一支朱批令箭，在四名亲卫的簇拥下，从牙兵背后挤了來。

“贾大人，贾大人留步！”终于看到个熟悉面孔，边令诚跌跌撞撞往前跑。一把搬住贾昌的肩膀，大声叫喊“贾大人救我，贾大人救救大伙！”

“啊，啊，别打，别打，是我，是边某！边某绝无谋害贾大人之意，你等误会了，误会了！”边令诚一边翻，一边讨饶。

对待那个侏儒，牙兵们态度与对待边令诚截然不同。纷纷让开路，拱手打招呼。侏儒贾昌也不端什么官架，笑嘻嘻地拱手相还。一边走，还一边跟这个说几句闲话，跟那个聊几句趣闻，与大伙亲密无间。

“关系到你我命？！”贾昌用令箭掏了掏耳朵，满脸狐疑。“怎么可能关系到你我命？！我又沒得罪过什么人！况且我不过是个玩杂耍的侏儒而已，到哪里不是玩啊！”“可，可郭仪本沒打算放咱们活着离开！”边令诚唯恐自己无法说服贾昌，接连放起了狠话“他如果真心想放咱们走，就不该限定十日的功夫。他如果真心想放咱们走，就不该说不王明允那厮的私人恩怨。你以为跟王明允那厮有仇的，就边某一个么？他和他麾下那些弟兄，家不是在长安城内，就是在渭边上。京畿被咱们糟蹋成什么摸样，你又不是不清楚。这毁家亡国之恨，他肯轻易放下么？”

“贾兄！”

正忙着商议军务，非领兵之将，一律不见。”当值的牙兵统领怜悯地看了他一，耐着敷衍“再说了，无论是走是留，都不会今天就着手执行。你又何必非难为小的们呢！”

“啊呀----”贾昌的矮小骨哪里经得起边令诚的“偷袭”惊叫一声，仰面朝天摔倒在地。其边的亲卫大急，揪住边令诚，抡开拳就揍。边令诚本來也带着十几名贴侍卫，可此刻距离都非常远。看到自家主人挨打，想要冲上前來保护，却又被存心看闹的节度使牙兵给隔在了外围，无论如何冲不人群。

“我，我真的有急事找你！”都到这节骨上了，边令诚哪里有心思跟贾昌去吃上不得席面的狗。跺了跺脚，声调“是关系到你我命的大事。他们不肯让我去，你跟张留守关系近，麻烦替我带句话给里边的人，就说…。。”

“老边你也是！”贾昌得着便宜就卖乖“什么话不能慢慢说，非冲过來把我扯个大跟。就我这两尺半的骨，哪经得起你那么折腾。算了，既然是误会，咱们就都别计较了。走，到我那喝几盏去。刚刚叫小的们了只狗來下锅，上三，神仙都！”

四名侍卫答应一声，丢下鼻青脸的边令诚，转去搀扶贾昌。在牙兵们挤眉的嘲笑声中，老太监边令诚**着从地上爬起，走到贾昌面前，躬谢罪：“不怪他们，不怪他们，是边某鲁莽了。”

“不至于吧？！”贾昌眨着圆溜溜的大睛，满脸茫然。“老边你可别吓唬我。我个小，胆也小。那王明允我见过，大气的一个人啊。当年为了宇文至的事情，我还给他帮过忙呢！”

“贾大人！”

“还不向边大人赔罪！”贾昌一边伸手搀扶边令诚，一边向亲卫们喝令。四名亲卫懒洋洋向边令诚拱了拱手，称“误会”就又抱着膀站到贾昌后去了。边令诚气得火冒三丈，奈何此刻有求与人，只好笑着回应：“不妨，不妨，边某理解他们护主心切！是边某刚才鲁莽了，不该那么用力拉扯贾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