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用刀么？”郭仪耸耸肩，微微冷笑“刀若是不，怎么拿來砍人？”

“他们要是真的在乎这些虚名，又何必大老远从葱岭西边赶回來。只要把疏勒往回纥人手里一，自己关起门來称王，称帝，朝廷又能如何？！”郭仪看了儿一，有些不兴地打断。

“他，他就，就不怕…。。”郭晞觉到了父亲的不快，缩了下肩膀，小声辩驳“反正，反正我看不惯他对您的那态度。**的，好像咱们郭家欠了他一般！”

不愿指摘君主的过错，他摇了摇，尽量将语气放得婉转“未免太急了些。好在如今有安西军在前面着，一些疏漏还有弥补的余地！”

“这是哪里话來，哪里话來！”饶是早就习惯了王洵的直接，郭仪依旧被憋得额青直冒。“当日，当日，当日的事情，罪魁祸首乃杨国忠。而现在，老夫，老夫也沒说过长安城的每个百姓都有从贼之嫌，只是，只是很难，很难找到，找到一个两全之策而已。你且容老夫再想想，再想想，反正攻城也不急在，急在一时。”

“他错了么，我怎么不知他错在哪里？！”对着自己的亲骨，郭仪一改先前的迂腐和木讷，先在儿上用力拍了一掌，然后才笑着补充“若是长安城真的毁于兵火，为父即便被封了王，千载之后，也难逃一个骂名。而咱们郭家，也早晚都得为此付代价。唉，怎么说呢。陛下当初为了拯救大唐，一些手段未免太…”

说着话，他举起茶盏喝，目光无论如何也不肯与王洵再次相接。

比起安西军主帅王洵，儿郭晞差得的确有些远。非但能力、阅历方面多有不及，即便在心和界上，也很难望对方项背。这令他这个父亲的心里难免有些不舒服，越是比较，失落越为烈。

郭晞一直跟在父亲边为将，知父亲话语里隐的意思是什么。只是仍旧咽不下这气，咬了咬牙，继续说：“安西军的确功劳很大，可朝廷也给足了他门好。光是国公、郡公之位，就封了足足五个…”

“那厮也忒嚣张了。父帅即便不想为难他，也得给他吃儿苦吃才行，否则，今后谁还把您放在里？！”一直跟在郭仪边的郭晞看不惯王洵的跋扈，咬牙切齿地提议。

王洵知自己继续追问下去，也得不到任何有用答案。忍不住轻轻叹了气，起告辞。郭仪讪讪地陪着他走中军帐外，目送着他的背影与战去远，脸上的惭愧之忽然消失，笑了笑，大步转回。

“郭帅莫非认为，朝廷当年放弃长安的责任，要算在城中百姓上？”沒等郭仪把话说完，王洵心的怒火便冒了起來。“逃命时一个比一个跑得快，连声招呼都沒敢打。难让城里的平百姓们不投降，一个个拿脑袋瓜去曳落河的狼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