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会儿把许太守带回來的宰一只，给城上的弟兄们补补！咱们也趁机打打牙祭！”张巡也知自己的问題在哪里，笑了笑，继续吩咐。“走吧，快去快回。照今天上午的情形看，恐怕天黑之前，叛军还会再发起一场攻。”

注1：史实中，张巡所将士前后在雍丘、宁陵、睢三抗击叛军。小说中因为篇幅所限，只涉及睢一地。其他两略过。

“他先前是奉太上之命來河南督师，而新皇在灵武即位之后，并沒有承认他的河南兵大总的份。为了避嫌，他已经闭门谢客，数月沒有面了！”许远苦笑，摇着说一个让人心寒的事实。

己相信。一天一顿饭，每顿不过是一小碗粥，长此以往，即便是再结实的汉，也会饿得重脚轻。更何况张大人只是个文弱书生，瘦得跟竹竿一般，肚里本沒有任何油支撑。

“陛下他，陛下他…”饶是对大唐忠心耿耿，张巡也被憋得脸发黑。忍了又忍，才将骂人的话行吞回了肚内。“陛下也许是受了人蒙蔽吧，我当年在长安城时见过陛下。气度恢弘，襟开阔，绝对是一位英主！”

结果灵武朝廷直接下旨，削了永王的所有官爵，命其闭门思过。可怜的永王殿本不明白兄长狠辣，还想借助手三千嫡系垂死挣扎。结果山南节度使适、河北节度使皇甫铣等人立刻放弃了对北方的防御，联手南下，前后连半个月时间都沒用，就将这支“叛军”彻底消灭于萌芽状态。

众将欣然领命，簇拥着张巡和许远两个走县衙。有亲兵小跑着送和风的树叶，张巡亲手给每人泡了一杯。然后才慢慢踱回帅案之后，低声问：“如何？你们可曾见到了许叔冀？他怎么说？”

“嗯！”亲兵们泪。半拥半架着主帅，快步下城。沿着青石板铺成的街走了二里左右，便來到睢县衙。几个风尘仆仆的汉正指挥着民壮卸车，听到张巡的脚步声，快速转过，抱拳施礼“大人，下官（末将）从徐州回來了！”

只是，先前那些奉命前往各地组织兵抗拒叛匪的李姓皇弟皇侄们，也都彻底寒了心。再也不敢多一件事，多发一命令，唯恐稍不留神，便落得和永王同样的下场。

永王李璘是当今皇帝的嫡亲兄弟，领山南、江西、岭南、黔中四节度使，。奉了蜀中那位太上皇的命令以荆州大都督份镇江南，防备叛军渡江。结果却因为这任命上沒有灵武朝廷的附属，变成了企图拥兵自重，图谋不轨。

虽然刚才就猜到了这个结果，张巡心里还是觉得好生失望。犹豫了一下，继续不甘心地问：“吴王殿下呢，你们这回见到他了么？”

“大人，下官惭愧，有负…。”太守许远低下，满脸愧。

“大伙都去吧！这里给南某了！”南霁云的表现还像当年一般稳重，笑了笑，将善后任务全留给了自己。

“不但见到了许叔翼，而且还顺路去了尚衡那里！”睢太守许远怒容满面，咬着牙回答。“他们两个都推脱说沒有办法兵前來支援。只给了几牲和三、两车糙米。倒是虞城的几个大，听闻咱们在睢守得艰难，主动钱凑了一批粮过來！”

“永王东巡，适等人奉命堵截，已经将其击杀了！”许远沒有反驳张巡的话，只是又补充了一个令人尴尬无比的消息。

李璘中六箭，被俘。旋即被皇甫铣以皇命斩。其李玚也被兵所杀，门下客和幕僚们包括李白在内，或者被擒，或者不知所踪。消息传回蜀中，太上皇李隆基叹了几声气，落了几泪，从此再也不发任何命令。灵武朝廷经此一战，则彻底建立了自己的威信。政令绕过叛军占据的长安，从极北之地直达广南，算不得畅通，却再也沒有哪个皇亲国戚敢于违背了。

话音未落，已经被张巡抢先一步打断“去说，咱们县衙里边说。外边风大，你们几个又接连赶了好几天路！”

听到二人的话，许远迅速意识到了自己的莽撞。赶了，笑着附和“既然大人有令，许某岂敢不从。走，大伙去先喝茶，把这里都给南八。他从小练武，骨最结实。”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张巡快走几步，笑着拉起带队二人的胳膊“许大人，南八，你们两个这回可真是立了大功。不瞒两位，弟兄们上就要断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