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那么简单，但是也差不离。你在城外制造的压力越大，我越容易上下其手。至于你目前兵力不足的问題，贾某倒是有个主意，只是不知不用？”

贾昌是个聪明人，有些事情一就透。想了想，非常理解地说：“领军打仗的事情，我不太懂。但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孙孝哲对麾下将士的控制能力很差。特别是那些族领，如阿史那从礼等人，对孙孝哲早有不满。以前孙孝哲靠着手中的曳落河与幽燕锐，勉还能压制住他们。今天这一仗，曳落河和幽燕锐被你斩杀过半儿，回到京师后，他们肯定不愿再唯孙孝哲首是瞻！”

“你是说，你打算分化瓦解他们？”从贾昌的介绍中，王洵迅速得结论。“所以你要求我摆随时准备收复长安的姿态，着阿史那从礼与孙孝哲决裂！”

他只有一个安西采访使的名分，无论把手伸得再长，也不到京畿的郡县。之前能确保周围郡县给自己提供粮草兵源，完全凭的是武力威胁。若是敌军來了自己连迎战的勇气都沒有，肯定会立刻被各郡县抛弃。

这个情报倒是非常及时，令王洵不由得神为之一振。正追问其中细节，又听贾昌压低了声音补充：“我最近一段时间，跟阿史那从礼走动很多。他见我是个小个，所以也不怎么防备我。听他的气，早就不想跟着孙孝哲混了。其余几个族领，心里面打的主意也都差不多。他们当初之所以起兵给安禄山助阵，图的就是到中原來捞一票。如今几乎每个族武士都赚了个盆满钵圆，再继续替叛军卖命就得不偿失了。毕竟他们这些落人甚少，即便在中原裂土封茅，也沒力气掌控太大的地方！”

另外一个促使他不得不在沒任何把握情况下也迎战的原因是，安西军目前的军心非常不很稳定。完全靠语言和仇恨激励起來的士气不会长久，完全靠往日积威凝聚在一起的队伍也不牢固。他需要展示实力，让大伙看到希望。特别是对于药刹一众诸侯，王洵必须让他们看到追随自己的好，远远于现在就弃自己而去所带來的风险。只有这样，才能令诸侯们不敢对自己的命令奉违。

这一仗的损失还沒來得及命人统计，估计伤亡不会太小。最后能给王某剩下六千弟兄，已经要念佛了。下各地临时征募來的民壮倒是不少，可都是些个沒见过血的家伙。不经过一年半载的训练就行把他们拉上战场，还不如直接杀了他们！”

“光把民壮关在军营中训练，肯定不是办法。第一效果未必太好，第二也解决不了你的燃眉之急。你不如将他们单独立为一府，每次战，都带一分随军见见世面。也不用他们跟曳落河这锐拼，以下驷对下驷即可。比如对付京畿已经投靠叛军的那些郡县，你就可以让老兵带着新兵一起

“他來多少人，这场仗王某都得打。否则，周围这些个郡县，肯定得立刻投了叛贼！”王洵，把自己的窘迫情况合盘托。

闻听此言，贾昌又是失望，又是佩服，脸上的表情好生古怪。盯着王洵看了好一阵儿，忽然踮起脚尖，朝王洵肩膀上狠狠拍了一记。拍完之后，看看自己手心，觉得甚不过瘾，又起來拍了一下，然后才笑着说：“够！贾某算是服了你了，全天底下，沒有比你王明允胆更大，更够的。算你运气好，孙孝哲手中也只有两万五千兵卒，因为不放心长安城内的情况，这回只带了一万五千多來。否则，你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说來看！”王洵兴地请求。他麾下目前最缺乏的，就是贾昌这擅长玩谋诡计的人才，如果不是对方一直要求返回长安，真恨不得将其留在边，随时求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