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不知被摔到哪里去了，盔也被摔飞，后三短短的小辫。其中一被火把波及，烧去了一半儿，地卷在耳朵旁，就像一团透了的屎。

还能走动的曳落河们纷纷从地上捡起兵，一边拨打着从临街院落飞來的火把、石块和砖，一边向自家校尉靠拢。想杀光对方已经不可能了，今天大伙到底能活着跑去几个搬救兵，都成了问題。

民壮的队伍，只被耽搁了非常短的一瞬。很快，他们便在暗红披风的组织下，重新追杀寇仇。掉队的曳落河被剁成了酱，先前摔下断了，无法爬起來逃命的曳落河，也被另外一伙从火堆后绕过來的民壮砍下了脑袋。两伙民壮很快汇合在了一起，声势愈发壮大，跟在亡命狂奔的曳落河后，追不舍。

“别问我，你问他们！”王洵摇摇，把裁决权给了围拢过來的百姓和民壮，双目中充满的激。

“赶躲开！”校尉索鲁大喊。作为一名老资格曳落河，他知骑兵冲起速度之后的威力。然而慌逃命的人群却已经不受他的控制。三十几人的队伍，就像一群发了疯的野猪一样，迎着骑兵的蹄就了过去。

“一个都别放走！”有名材矮小，却披了件暗红披风的男，大声呼喝。手中横刀挥舞，将摔残在路边的一名曳落河砍两段。

这还是先前那些开城投降的民壮么？怎么一转，变得如此勇猛？如果他们真的有勇气拼命，先前又何必要主动打开城门？

“杀，不留活！”万俟玉薤一拨坐骑，带队又杀了回來。有备对无备，骑兵对步卒，如果还让对方有机会逃生天，简直就是耻辱。众东卫士双磕打金镫，甩臂俯，将横刀摆在侧，呈雁翅型疾驰。雪亮的刀刃抹过沟中的曳落河，带起一串串血雾。

“哪个要你服來？！”万俟玉薤下，拎着横刀上前。正准备给索鲁來个最后一击，想了想，却又把刀放下，转向王洵请示“将军，留他一命么？”

校尉索鲁在横刀及的最后一刻，扑倒了沟中。雪亮的刀锋着他的而过，飞两辫。下一刻，他披散着发从排沟中站起來，满脸污泥，双手不断挥舞：“你们不是民壮，不是！用这手段取胜，我不服，不服！”

所有还活着的曳落河都一雾，，谁也不清到底是什么原因，使得一伙原本束手待毙的绵羊，突然变成了老虎。唯一清楚的是，大伙再不走，就彻底來不及了。因此不待索鲁下令，撒开双，便向來时的路上狂奔。

民壮们大声叫骂，挥舞着各兵从背后追过來。几名上受了轻伤的曳落河自知逃生无望，嘶吼一声，转阻截。凭借娴熟的武艺，他们砍到了十几名冲过來的民壮，然后被淹沒在菜刀、门闩和擀面杖当中。

他们彻底成了丧家之犬，除了夹起尾逃跑外，别无选择。可惜这不顾廉耻的要求，也彻底成了奢望。还沒等逃过县衙正门，前方的官上，突然传來了一阵急促的蹄声。十四名武装到牙齿的唐军，在一名将领的统率下，呈锋矢型队列，迎面向他们刺了过來！

事实正如他们所料，临街的院落和店铺里，迅速涌两群民壮。有的双手擎矛，有的拎着把横刀，有的甚至连像样的兵都找不到，仅仅拎着门闩、秤杆或者擀面杖。但是，每个人中都充满了仇恨。

沿途中不断有百姓从巷冲來，加追击者队伍。或拎着菜刀，或擎着铁。谁也不清楚刚才他们都躲在了什么地方？谁也不清楚他们现在的勇气从何而來？有个别胆极大者，居然直接堵在了曳落河们的侧前方，抓起砖瓦片朝他们上猛砍。曳落河们被砸得鼻青脸，却不敢停下來还击，唯恐稍作耽搁，便被后的洪吞沒。

“给乡亲们报仇！”“血债血尝！”民壮们大声回应着，纷纷向曳落河们追过來。速度不快，但上那一往无前的狠劲儿，却令曳落河们沒胆停下來接战。

“噗！”血光飞溅。逃命的曳落河队伍毫无悬念地被骑兵撞了个粉碎。正中央十几个人连叫喊一声都來不及，就被战踩得断骨折。跑在队伍两侧的曳落河情况稍好，一半儿被横刀抹翻，另外一半儿摔在了路边排沟中，茫然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