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前推。凡挡路者，格杀勿论！”宇文至对发生在自己底下的抢劫与杀戮视而不见，挥了挥猩红的将旗，下达了新的命令。

事实上，守军也无路可退。前來支援的百姓们对唐军构不成威胁，却彻底堵死了守城将士逃避责任的可能。那都是他们的父老乡亲，就站在拂晓的寒风中，睁睁地看着他们。退一步，就等于把这些人送到了唐军刀下。这辈，他们都甭想再抬起來！

附近各赶过來的俱战提百姓，则哄哄地在狂信徒们背后又堵上了数层。长街两侧的胡同中，还不断有受到煽动的百姓结队赶來，用封堵住各条可能的路。

街上的百姓彻底崩溃了，哭喊着冲向自家的院落。打救火。天方教圣战者忘记了自己的豪言壮语，丢下兵，抱鼠窜。俱战提守军先被自家百姓冲散队伍，然后被沿着长街推过來的宋武等人各个击破。药刹诸侯则带领着贴侍卫跟着唐军的步伐冲击城内，一座座院，开始了新一疯狂的洗劫。

几个男人持木抵抗，被武士们一刀剁翻，再一刀砍掉颅。几个老人跪地求饶，被武士们一脚踢开。几个女人惊慌逃避，武士们从背后追上去，将她们抱住，摔倒，顺手扯开衣服…

战报总是由胜利者书写。

而胜利者不会自己审判自己。

前锋推的速度越來越慢，脚下的路面也越來越。已经打开的城门，不断有新的唐军结队。在宋武等人后，挤成了一团大疙瘩。对面长街，也不断有新的守军和百姓赶來，组成一层又一层血屏障。

再这样继续僵持下去，后果也许不堪设想。宋武急得火冒三丈，咬牙关再度向对面猛攻。金甲将军也在几名亲信的保护下，向宋武迎了过來。两波人刀來枪往，搅一锅粥。。

而唐人的杀招还不止这些。宇文至微微扫了一下羽箭攻击的效果，冷峻地下达了第二命令“换火矢。燃临街的房，给大军照亮路！”

他们彼此簇拥着，掩护着，不肯再退让半步。倒下一个，就迅速又补上一个。狭窄的街上，很快摆满了尸。血顺着创伤淌，迅速凝结成冰。然后迅速又被涂上厚厚的一层殷红。

唐军如果想要原定的攻击方案，迅速拿下俱战提城主府邸，擒贼擒王。就得翻越街附近百姓的院墙，或者从某些狭小黑暗的无名巷中穿过去。而俱战提城的格局，决不可能像大唐那样，横街纵巷，无论怎么走都不会一扎死胡同。

攻守双方很快又在一起，刀枪并举，手忙脚。新赶到的俱战提兵卒是因为刚刚被惊醒的缘故，尚未活动开，战斗动作十分生涩。唐军则是由于赶了一夜的路，已经频临弩之末。虽然他们在此之前，几乎预料到所有可能现的意外情况。

就在此刻，唐军的队伍中忽然飞一波箭雨，掠过战双方的，径直向后续的百姓中落下。士气昂，却沒有任何甲胄护的百姓们登时被到一片，惨叫声不绝于耳。守军的动作瞬间一滞，随即，便彻底陷了疯狂。

一群摇曳的火鸟迅速升空，在清晨的朝霞中展开翅膀。所过之，溅起一片片橘红的光芒。

作为统率锐率先登城的将领，宋武临阵经验不足的缺很快就暴无遗。他带领麾下兵卒反复冲杀，每一次攻，都能放翻十几名俱战提守军。但那十几名守军倒下之后，空挡迅速又被新的面孔所填补。每张面孔上都写满了恐惧，每张面孔写满了宁死不退的绝决。

更多的羽箭飞了起來，掠过微明的晴空，落到了守军背后人群当中。仅凭着一血在支持的俱战提百姓和天方教狂信徒们，被得血横飞，七零八落。

“用羽箭开，往人多。”宇文至带领着数十名弓箭手，到了宋武背后，迅速接过第一线的指挥权。

迂回战术无效，只能继续向前开路。宋武用力跺了跺冻木了的脚，带领边亲卫又杀向了第一线。对面的守军发现唐寇翻來覆去就是那么几招，也变得越來越有信心。先组成圆阵遏制住了宋武的攻势，随后，居然在一名穿金甲的武将带领下，开始试探着组织反击。

家族的经验告诉他，无论今天早晨死掉多少无辜者，他都不会受到惩罚。

在陌生的地域分散兵力，绝对是兵家大忌。况且巷战也非唐军所长。在宋武的暗示下，几个机灵的小校带着边的弟兄，向附近巷分兵试探，很快，他们又愁眉不展地退了回來。太狭窄了，真不知俱战提人是怎么想的，两排院落之间的通，宽度都不足三个男人并肩而行。万一有人将巷堵住，然后往下丢几捆柴，大伙就要在这里跟敌军玉石俱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