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的战斗还在继续，每一都惨烈异常。

然而，已经冲到城门的诸侯们，却把目光全都集中在了敌楼上，那个手持断刀，长发飘舞的老者上。他们不熟悉唐军内人员组成，也无从知晓这员老将的名姓。却望着敌楼中那大伟岸的躯，双中充满了钦佩。

齐大嘴迅速蹲下，让斧刃着自己的掠过。老大一截盔和盔里边的发被扫飞去，半空中带着血珠。他好像本不知疼，继续蹲着向前扑。半途中躲开横向过來的一杆长矛，又用刀锋挡住了斜砸过來的一柄铁蒺藜。然后在对方变换招数的瞬间，抓着铁蒺藜骨朵上面的倒刺，任由对方将自己带向前数步。猛然间再一松手，脚下用力，竟然连人带刀一起，如同球一般过了城墙和敌楼之间最后一段障碍，整个扑到了持斧者的怀中。

护。还有程老掌柜的支持，其他未能选的刀客中的羡慕与尊敬。所有这一切，都让他觉得自己又年轻了十几岁，浑上下充满了力量。

“啊？”持斧者厉声惨叫，调转斧刃向下狠砍。储独跟着齐大嘴的背影冲上來，用双手死死住持斧者的胳膊。左右的俱战提守军刀枪并举，齐齐向这二人上招呼。其余刀客们则先后踩着城墙的边缘，冒着脚下打摔成酱的危险，扑上去，用兵或者遮挡齐、储二人的要害。

“威？武？”齐大嘴裂开大嘴，骄傲地附和。

提及刀客们的行规，队伍中已经略显颓废的士气，立刻又被重新鼓舞了起來。丝绸古上的刀客们向來过的是有今天沒明天的日，拿着人家的钱财，命就是雇主的。遇到贼，只要雇主们沒能平安脱，刀客肯定是挡在贼面前的最后一屏障。大伙此番攀爬城墙的赏金，王将军已经提前支付了。大伙先前在几场战斗中的力气，王将军都非常公地给了赏赐。既然是拿命换钱财，就沒有遇到麻烦就缩的理。否则，即便过后王将军不以军法置大伙，大伙又有什么脸继续在上混下去？

“威？武？”

想到这些，刀客们心中畏惧之意尽数消散。跟在齐大嘴和储独两个后，再度咆哮着冲向敌楼。持斧的俱战提武将沒想到对方如此悍不畏死，心中大吃一惊。手中的兵却丝毫不慢，劈一寒光，斜扫齐大嘴肩膀。

“如果真的能年青十岁，齐某说不定真的就此跟了王将军。”私下里，齐大嘴不止一次跟储独这么说。而后者对王洵的心和气度也佩服得五投地，总是着，低声附和“嗯，甭看小王将军年纪不大，却是个少见的有担当的。跟了他，凭着咱哥俩当年的手，不愁无法人地！”

刀客们开的声音回在俱战提城，萦绕不绝。半空中，云卷云舒，宛若远行的商旅。

在众人钦佩的目光里，齐大嘴觉得自己的慢慢变轻。他晃晃走了几步，重新抓住了附近的一旗杆，奋力摇了几下。

“威？武？”他听到有人在大声呼喊。听到熟悉的驼铃声，听到來自旷野之间的回应。

“啊？”持斧的俱战提将领发最后一声惨叫，轰然倒地。齐大嘴拎着再次断成半截的横刀从敌将的尸上爬下來，跌跌撞撞地左冲右突。他上不知受了多少伤，鲜血淅沥沥了地往下淌。周围的俱战提兵卒却沒人敢上补一刀，给他以致命的最后一击。

“齐大哥！”刀客们不忍他上前送死，大声劝阻。却被他厉声给吼了回來“拿了人家的钱，命就是人家的。上的规矩，莫非大伙都忘了么！”

凌晨的风很冷，月光将城上人影照得模模糊糊。

“啊？”“啊？”“啊？”持斧的俱战提将领继续大声惨叫，却摆脱不了齐大嘴的纠缠。在二人之间仅有的数寸距离内，齐大嘴将横刀的锐利特发挥到了极致。如同锯般左右拖动着，每一个來回，都持斧者肚数寸。

一熟悉的觉，再度涌上了心。

“威？武？”

年青时，作为西域手最好的刀客之一，他手中每每都要擎着一杆大旗，替整个商队开。行走在空旷而寂寥的大漠戈间，将來自中原的丝绸、茶叶、纸张和书籍，源源不断地送往万里之外。

书中有句话，叫“士为知己者死”齐大嘴不知王洵如此信任自己，算不算礼贤下士。却永远不愿意辜负这信任。只见他双手一分，将挡在面前的两名刀客推歪，侧着向前挤了数步，劈手夺下一把兵，再度冲到了队伍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