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了对方的真实意图，人伢们手唐人隶时，更加肆无忌惮。只是在价钱方面，又悄悄地上浮了一些。众大唐商贩继续照单全收，让人市上从來沒有相关积压。数日后，便有个看似大人家事者模样的家伙，私下里找到程老掌柜，跟他商量大宗“人货”的易。

“哪能呢。生意的，还能砸自己的招牌？”程老掌柜笑着伸手，跟对方击掌。宣布买卖正式成。

此人开始时气很冲，据说手中的“人货”有上百号，要全拿來换丝绸，程老掌柜需要先付三成定金，双方的货割时间，却要放在大半个月之后。早就跟王洵通过了气儿，程老掌柜知钦差大人的真实目的就要实现了，激动得心脏怦怦。却故意装一幅很为难的表情，叹了气，愁眉苦脸地说：“不瞒您说，这笔买卖，实在有儿大了。以我们程记的实力，倒是勉还能吃得下。但几百号人，一个冬天都得白养着，粮就是个大问題。并且他们一旦闹儿事情來，城主他老人家的铁锤可不是当摆设的！”

几乎在差不多前后几天，其他一些商队掌柜，以及王洵私下派人假冒的朱记、王记，也都收到了类似的易请求。大伙或者以在西域非常俏的茶叶、绸缎付账，或者以从柘折城王中抄來的金币、银币定金，陆续敲定了“人货”的易日期。

当前三批，大约一千多“人货”被买家吃下后，诸侯们便迅速警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原來不止自己一家“聪明”其他盟友也在趁机“废利用”可要是大伙都在同样的事情的话，后果就太严重了。

“那，那还差不多！”程老掌柜听得又痛又气，却不得不继续在商言商。“不过，我只能先付给你两成定金。余下的八成，等货到手，才能完全支付。”

由于诸侯的领地距离柘折城的远近不同，所以“人货”的易时间也残差不齐。第一批“人货”只用了七天左右，就冒着严寒被押送到指定易地，但最后一批，距离割日期却至少还得一个多月。

所谓“城主”是众人下对王洵的私下称谓。虽然他从來沒有明确表态说要取俱车鼻施而代之，可事实上，早已经成了柘折城的真正主人，权力大到一只手能遮住半边天。前來谈生意的人伢听程老掌柜把铁锤王搬來说事儿，也咬着牙了让步“跟你透个实底儿吧，这笔货，我家主人的确是急着要脱手。反正咱们也不是第一次打了，就当是为了以后铺条路。人货的价格呢，我家主人可以再给你打些折扣，就算目前行情的一半儿好了。省下來的钱财，足够你给他们买粮。至于闹事儿，您老人家尽放心，他们这些人，都是被骟了的公，早就不懂得如何去闹事了！不信，我可以给您当面验货，随便拉一个來，你让他们自己打耳光，他们就会自己打耳光，让他们学驴叫，他们就学驴叫，肯定不会反抗！”

几千安西军俘虏，

损失几袋麦的事情。待明年开了儿，丝绸古畅通。把他们运回大唐去，自然能找到他们的亲朋好友，连本带利把赎钱赚回來！”

第一个所谓积德行善的理由，在众人听起來，简直如同放狗。逐利商贩的天，三倍利益就可以冒杀的危险，才沒人会相信一个在丝绸古上冒了半辈险的老家伙会在乎什么德。但其后两条理由，却是无懈可击。人伢们起初不给唐人俘虏标价，也正是因为这些人的亲朋好友距离远，不可能千里迢迢过來替他们赎。而对于明年天肯定要带着货东返的程记、王记、朱记诸多商号，则不过是顺手又了一笔买卖，并且还平白得了一大批不要钱的苦力。

“行，不过要上好的苏绸，你不能拿山东绸來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