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饶命，小的不敢了，小的真的不敢了！”王十三扯住万俟玉薤的袖，轻飘飘地开去，躲过王洵的“袭击”“小的只是说了几句实话而已。给大人这手的将军侍卫，实乃天底下最轻松的差！”

唯一的遗憾是，未能让那些投降的贼们真正归心。想到刚才自己的傻事儿，王洵又慢慢地收起笑容，正命令“十三，你先跟我过来，我有些话要问你！”

“好嘞！”难得被王洵注意了一回，亲兵旅率王十三窜上前，一把扯住万俟玉薤的衣袖“你就跟着我，先给大人当侍卫好了。大人的侍卫最容易当了，平时一般人本近不了大人的。打仗时，大人的主要责任是调兵遣将，不到危急关，也不到你我手！”

，将程老掌柜推在一边，旋即冲着王洵再度抱拳“王将军，这两天，万俟羡慕你跟宇文将军的英姿，天天都睡不着觉。万俟自问还有把力气，想给将军当个前小卒，请将军一定要给万俟这个机会！”

两年来历尽那么多波折，王洵一直以为自己厄运缠。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在万俟玉薤这真正的市井小民中，他的升官速度，已经足以用平步青云来形容。见万俟玉薤一个劲儿地低傻笑，还以为此人是因为初来乍到而生，想了想，冲着背后呼喊：“十三，这个大个给你带。让他先到亲兵队里历练几天，日后再安排差事！”

“嘿嘿，嘿嘿嘿！”万俟玉薤笑着搓手，不敢接王洵的话茬。他之所以动了从军的念，主要是被今天的战场上的血气所激。但还有一份考虑就是，跟着王洵比给程记当家将更有机会。虽然当兵有战死沙场的风险，可给人当家将，也不保证能永远平安无事。特别是走在丝绸古上，天天面对着一群群贼之时。同样是提着脑袋赌命，何不将脑袋押在获利最大的地方？

“那我就给你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王洵笑着拉起万俟玉薤，上上下下打量对方的板，笑着鼓励“说实话，就凭你这幅骨架，不在阵前博取功名，的确是亏得慌。”

万俟玉薤重重地磕了个，大声回应“万俟知！万俟心里已经有所准备！”

“诺！”亲兵旅率王十三见好就收，快步走过来，冲着王洵肃立拱手“请大人发问？”

“你要从军？”王洵还记得万俟玉薤当年发觉王淮父境不妙，立刻找借逃离长安的过往，不太敢相信他真的有投军报国的胆气。听对方说得切，忍不住低声反问。

“请大人给我一个为国力的机会！”万俟玉薤见王洵好像不太想收留自己，心中大急，‘扑通”一声跪倒于地。“万俟了半辈窝废。今天不想再继续下去了。请大人给万俟一个好汉的机会！”

“跟上我！”王洵将战丢给亲兵照顾，迈开双，与前来迎接自己的程掌柜等拉开距离。待周围已经没有了与军旅不相的外人之后，压低声音，很郑重地问：“十三，当初，你为什么非要选择唐人？”

“万俟知！”万俟玉薤红着脸，再度叩“如果万俟玉薤敢临阵退缩的话，将军自派人砍了万俟的脑袋就是了。万俟绝对不敢有半句怨言！”

他生于东瀛，骨本来就比唐人短小。又拉了虎背熊腰的万俟玉薤陪衬，更显得像一只猴。众人被逗得哈哈大笑，都觉得钦差大人这两名侍卫选得巧妙。王洵憋不住笑意，又虚踢了一脚，低声骂：“去，哪学来的！刚了唐人，就原形毕！”

“光是心里有所准备还不行。如果胆小退缩的话，军法可是不讲情面！”有心激一激万俟玉薤的血，宇文至从旁边言。

王洵一听，就知十三抱怨他自己没有机会施展才能。抬给了他一脚，笑着啐：“再啰嗦，我就把你调到辎重旅去养。让你天天都有忙不完的事情。”

骂归骂，此刻，他心中也觉得滋滋的舒服。今天这仗虽然指挥调度方面乏善可陈，毕竟是个开门红。况且这两年来缠在上的厄运，好像也有了渐渐消退的迹象。至少，几个贼目的运气，没比自己更好。

“前方的仗，可不会都像今天这般容易？！”王洵对万俟玉薤的武艺倒也很欣赏，只是不太喜他那见到风险就躲的格，想了想，笑着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