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千古罪人！”封常清的情绪一下又低落了下去，苦笑着低声重复“老夫白天不该向老太监让步。多好的一个机会啊，就这么没了！如果节度在此，肯定不会像老夫这么无能！”

“千古罪人？”王洵懵懵懂懂地重复。真的有那么严重么？大人明明刚刚被封常清打得落一般？然而内心，却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封常清说得绝非危言耸听。正因为封四叔的心思全在于此，他才比别人看得更清楚，他的内心当中，才会觉得时间更为迫。

“老夫没醉。老夫心里清醒得很。否则，老夫也不会拉着你这小家伙啰嗦个没完了！”封常清大声苦笑，回过来，踉踉跄跄地往桌案旁边走。“倒酒，倒酒，明允，今晚老夫跟你两个不醉不休。不准推辞，你是老夫的晚辈。你上着王家的血！”

那里边，燃烧着一个不醒的梦。王洵肩膀太，本承担不起。

“明年！”封常清继续苦笑“说是明年还能继续，谁又能料到，明年发生什么？老夫无能，居然被一个太监得缚手缚脚。悔不该，悔不该当初不下个狠心，派人在半路上作了这个没卵的东西！”

被封常清变来变去的思路得有些，王洵笑了笑，低声安“段将军不是已经领兵西了么？说不定，明年开后，四叔您就可以齐大军到迦不罗城下与他会师了。只要届时想办法将扯后的人都赶走，保证了粮草供应无虞，谁还有胆跟您对着！”

王家的血怎么了？王家几代人不都没仕官么？搀扶着封常清的胳膊，王洵迷迷糊糊地想。老人的很有轻，他用一只手，几乎就能将对方给举起来。然而内心，却觉得沉甸甸的，沉甸甸的，仿佛被一座山压住了般。令他几乎无法呼，更没有勇气正视封常清的朦胧醉。

他扯住王洵的手臂，仿佛要把满腔的愤懑都吼叫来“看看，咱们疏勒、大小律、迦不罗、康居这一片，是整个西域当中，唯一可以支持起数万大军地方。如果把大人的势力完全从此地驱逐去，他们再想西的话，就得从千里之外运送给养。十停之中，一样要损失掉六停。而一旦丢失这片土地，大人就等于在东的途中，找到了一块休整之所。粮、匹、军械，都可以在此补充…”

经官居一方都护，无论虚职和实职，都快到武将之了。还在乎个狗功劳！老夫是伤心，为大唐伤心。为几代安西将士的英魂伤心！你仔细看看，仔细看看，看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四叔醉了！”这回，王洵可真的不敢再听下去了。虽然他心里，不得让边令诚死无葬之地。

说着话，封常清又以小律为圆心，奋力画了个大的圆圈。“就这片儿，看似穷得鸟不拉屎的地方。却是大唐、大、吐蕃三国，争夺西域的关键。无论是谁完全控制住了，就拥有了攻的主动权限。而另外两方，今后就只能老老实实地挨揍！我安西将士几代人前仆后继，才勉打下了前的大好形势！老夫却没什么本事，轻而易举地丢掉了它！老夫，老夫日后，必将成为安西的千古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