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策跑了过来，大声请求：“让我的人跟你一起上吧！我已经没退路了！知了昨天的事情，哥舒翰不会放过我！”

”呜呜，呜呜，呜呜！”敌军迅速以号角声回应，仿佛一被激怒了的野兽。跟着，几名斥候在正北方的沙丘间现，背后拉开一条长长的土龙。土龙越拉越，越拉越长，猛然间，远的沙漠上现了一个硕大的黄云团。翻翻，遮天蔽日。

“萨亦黑是麻羯人，他们落信奉金雕。”唯恐王洵听不懂，老狐狸主动向他解释。“当年追随仙芝西征有功，所以被授了石城堡总一职！手下将士都是他的族人，战斗力跟我武士不相上下！”

“唐，唐军，三千到五千人。全是骑兵！”带队的斥候跑过沙丘，冲着王洵和康忠信二人大声汇报。

“唐”

敌军的将领肯定是个沙场老手。刻意在沙漠中兜了个圈，避开初生的朝，从正北方冲了过来。队伍行很快，站在沙丘上，王洵可以清楚地看见他们的规模。共四个方阵，分为左右中后，每个方阵都至少一千人。长槊和弯刀，不断从烟尘后透来，在日光下凛然生寒。

“详细儿。”老狐狸微微一皱眉，沉声命令。

吐提先是楞了一下，没想到王洵会如此信任自己。旋即，学着唐人的模样，迅速在背上抱拳“诺！”

此战，败了自然是死名灭。侥幸获胜，恐怕其后也麻烦不断。到目前为止，所有关于石城堡守军图谋不轨的指控，都建立在推测上。除了吐提从哥舒的使者中听途说了一耳朵之外，没有任何确凿证据。而木昆埃斤吐提的证言，拿到朝堂上去恐怕起不到任何作用。杨国忠可以轻而易举地找到借推翻它，哥舒翰也绝对不会承认其族人过如此猖狂的事情。

老狐狸指责得对，现在的确不该再瞻前顾后。如果不趁着敌人远来疲惫的机会，迅速冲垮他的中军，恐怕大伙西行的路就到了尽。想到这儿，王洵轻轻叹了气，将长槊举起，指向远方的黄烟尘“诸位弟兄，今日，我们已经没有了选择，要么杀一条血路来，要么…”

“你还有别的选择么？”老狐狸微微耸肩，很为王洵的犹豫而到不满。

“你怕给封将军惹来麻烦么？”康忠信不愧为一老狐狸，光凭王洵的脸，就推断此刻他心中在想什么。

他在乎的是敌军此刻所打的旗号。虽然明知今天是个不死不休的局面，心里面却依旧觉得极不舒服。半个月前，他带着飞龙禁卫和民壮们对付古力图，对方虽然是哥舒翰的心腹，却穿着一沙盗的衣服。所以将其砍了也就砍了，不用担心有什么后果。而现在，他却要在大唐的土地上，带着临时拼凑起来的一伙乌合之众，反击一伙正规唐军！

“去吧！”王洵向他轻轻摆手。无论此人的举动是像老狐狸说的那样，对自己有所图也好，或者是单纯是为了寻一条路也罢，至少，此刻他可以被视作盟友。回四下看了看，他冲着方陵吩咐“角，示威，通知敌军，咱们在这里等着他！”

“嗯！”王洵略作迟疑，随后迅速。“你带人跟在我的亲兵后面，最后一波。顺便帮我督战。有迟疑不前者，立刻砍了他！”

斥候目斟酌了一下，继续补充。“应该是石堡的守军。我看到了他们战旗上的金雕！规模至少在三千以上，很多人带着两匹坐骑！但是弟兄们无法靠得太近，所以数不清人！”

后半句话，被一声龙般的号角声打断。“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伴着洪亮的角声，天地之间现了第三支队伍，烟尘当中，猩红的战旗格外扎。

“没有！”王洵低声叹了气，把目光重新投往烟尘来的方位。

“嗯！”王洵轻轻。他不太在乎敌军属于哪个族群。大唐帝国怀四海，边陲各地有很多族都在其旗下效力。特别是最近十几年，由于宰相李林甫一厢情愿地认为，族将领比汉人将领更容易控制，所以朝野间胡人的地位都很。很多军中将佐，都由异族来担任。其中佼佼者如哥舒翰，安禄山和仙芝，甚至已经爬到了数镇节度使的位。

“嗯！”王洵讪讪笑了笑，没有否认。

“诺！”方陵大声回应。从鞍下取一个硕大的角号，放在嘴边响。“呜——呜呜——呜呜——”亢的号角声宛若龙，穿透清晨的寒风，将挑战的意思远远传了去。在低低的山丘上起伏回，连绵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