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神里，只有光明和黑暗，善良与邪恶的区别。不会因人而异！”这些天来，在楼兰人信奉的宗教上，王洵很是下了一番功夫。因此信手拈来，毫不费力。

“说说！”只要不提离开的话，白发就有的是神继续谈。

白胡再度被挤兑住了，苦笑连连。好一阵儿，才终于想起了一句有力的反击“规矩的确是有。楼兰人在玛兹达大人面前发下的誓言，永不会反悔。可你带的是商队么？”

“嗯，有理。的确有理！”白发脸绝对够厚，明知王洵在指桑骂槐，却依旧频频。

这是王洵与沙盗涉时，最大的破绽所在。前几天跟石怀义争论，已经被对方抓到过一次。因此在事后曾费尽心思弥补。此刻听白发提起，立刻笑着给准备好的说辞“不算商队，晚辈多算一伙负责押运货的镖师。但晚辈也非被族长大人所擒，一伙禽兽冒沙盗之名拦路打劫，被晚辈和族长大人联手击败了。所以，此刻我等只能算族长请来的客人。”

前半段话篡改自《庄》，后半段话却完全是他借题发挥。虽然有些不不类，却恰恰击中了白发心中的痛。楞了楞，老狐狸终于收起了笑容，沉声问：“你是在指责我不守规矩么？你知不知你现在站在什么地方！”

“楼兰人有在

“是么？”白发难得把坐直了一回，仰着橘般的老脸继续问：“商人的信条是诚信！但是在中原古话里，盗得信条是什么？”

“生意呢，无论大小，最重要的就是，‘诚信’两个字！”王洵清了清嗓，唯恐对方耳朵背一般，将话里的要咬得极重。“讲究一个童叟无欺。你不能因为客人年龄小，就故意提价。也不能因为客人衣着寒酸，就对他搭不理。否则，暂时也许能赚到一儿小便宜，久而久之，损害的却是自家信誉。倘若砸了招牌，日后没有客人登门了。铺也就黄了，最后只会落得血本无归！”

么人老糊涂，分明是找借胡搅蛮缠！好吧，既然你胡搅蛮缠，我也不客气了。笑了笑，他顺着对方的话回应“族长大人记不错。晚辈家里的确开了很多铺。所以晚辈从小到大，听了不少生意经。不知族长大人对此不兴趣？！”

“规矩之所以为规矩，便不会因为我站立的地方而改变。”王洵笑了笑，语气里没有丝毫畏惧“至于族长大人的行为有没有可以被指责的地方，想必在火神里，看得比你我都清楚！”

他本想引诱王洵说‘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谁料王洵本不上当，略作迟疑，笑着回答：“盗亦有。打仗时冲在最前，为勇。回撤时为同伴殿后，为义。知什么事情可以，什么事情不可以，为智。取得财能给大伙均分，为仁。劫富济贫，不畏邪恶，为圣。如果只是一味地倚凌弱，见财起意的话，就连盗都算不上。多是群禽兽。而禽兽之群，最大不过千许。对外只懂得弱，对内也是以力服，杀戮不断，谁牙齿尖利谁有理，永远不可能建立起秩序！至于建国封疆，更是想都不要想！”（注2）

“客人？”白发大怒，用手直拍桌案“老夫吃饱了撑的，才请你来客。信不信，老夫立刻调遣兵，将你等全拿下。记得你们中原还有句话，叫什么来着，敬酒不吃，却吃罚酒。对，就是这句！”

王洵淡然一笑，继续大谈生意经“中原有句古话，秤杆端三颗星，曰福，曰寿，曰禄。缺一为折福，减二为损寿，若是欺负客人实力弱，短给三分，就是把福气、寿命、财气全折了去。早晚必要遭到天谴。”（注1）

“你是玛兹达大人的民么？我记得中原还有句话，叫临时抱佛脚！”白发扬起，胡一翘一翘的，显然被王洵气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