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吧，小洛姑娘的手段明着呢！咱们不少兄弟的命，都是她救下的！”错误理解的上司的意思，蹲到王洵耳边，方陵低声解释。

药碗是铜的！不知是不是被梦中的烟熏坏了心智，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此刻王洵首先想到的不是如何向对方歉，而是药碗的质地。这么大一个碗，至少需要三两铜来。那就是三十几个钱，足够普通农家开销一整个月！（注1）

注1：开元通宝的重量比较规范，十个大约一两。比五铢钱轻一半。

“小洛？”王洵又是一愣，在心中默念面纱主人的名字。很显然，这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中原女孩名。并且绝非自什么上等人家。也许她本姓洛，或者父母懒得请教书先生给女孩取名，就脆随便叫了个这个名字。听起来很顺，却让人立刻能分辨她寒微。

“我在里边下了盎毒。想让它什么时候发作就什么时候发作。一旦发作起来，就让你们一个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面纱的主人中怒气未消，声音的尾韵，却隐隐已经带上了笑意。

这一觉睡得可真长。王洵艰难地转动脖颈，目光从人中穿过去，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周围一片碧绿，至少是晚时节才有的颜！自己居然昏睡了四五个月！天啊！“这是哪？我昏迷了多长时间？你们怎么走来的？沙盗呢，你们将沙盗也打败了？”

“这话问的！”众人被逗得哈哈大笑，七嘴八地回应“你您当然醒了。不然怎么能看得到我们！”

“这里是奈何桥。你们都已经死了，他们都是鬼！”睛很好看，但面纱后边传来的话，却像刀一般冰冷。

“再不张嘴，我就你鼻了！”看到王洵依旧满脸木然，小洛姑娘竖起睛，厉声质问。

“孟婆汤？”王洵楞了楞，不是为了碗中的药，而是为了面纱主人对中原文化的熟悉。从在面纱外那双淡蓝的睛和洁白的肤来看，此女肯定不是中原人。但她的唐言，却说得非常地，并且隐约带着几分长安腔、

众禁卫讪笑着让开一条通。任由面纱的主人将一碗又黑又稠的药汤端到王洵面前。“喝，喝了这碗孟婆汤，好去投胎！”

“你到底喝不喝？”小洛姑娘还是个急脾气，见王洵只顾皱着眉**，将药汤往床榻旁重重一顿，发“当”地一声。

“这就对了么？来，张嘴！”小洛姑娘中的怒火瞬间消失，代之的是一说不的温柔“喝吧，不苦，我放了很多糖在里边！乖！”

“嗯，喝，我喝还不行么？”王洵连声答应，唯恐再耽搁片刻，被人将药汤直接浇在脸上。

一群黑压压的脑袋，或者来自飞龙禁卫，或者来自民壮，个个满脸欣喜。

一连串的问题让大伙本不知该怎么回答是好。特别是最后一个问题，听得众人好生尴尬。方陵和魏风同时转过去，讪讪地看向自己的背后。王洵的目光随而至，在那个方位，他看见了一幅粉红的面纱，和一双充满愤怒的睛。

“我醒了？”王洵不敢确认。依稀记得，自己倒下的时候，是十一月。而现在，周围空气中却漾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