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小侍女像受惊的雌鹿般起来，抓起巾，在老者枯树般的上四下抹拭。“笨！”老者一掌将其拍老远。亲手从托盘里抓起另外一片巾，**着走到靠着墙的多宝阁前，拿一瓶剑南贡的烈酒。向巾上洒了半瓶，然后大步走回毡塌前，将了酒的巾向虢国夫人的后背抹去。

两名昆仑答应一声，像拖抹布一般将小侍女拖了下去。不一会儿，窗外就传来清脆的鞭声和女人厉声的惨嚎。

背后的焦骨牡丹渐渐成型，疯狂老者手中换了另外一只玉瓶，一边用手指勾艳红往虢国夫人背上的针孔里边涂，一边笑着说：“小娼妇，就你会说话。念在你今天陪老夫作画的份上，老夫就教你一个乖。我们李家可以跟臣共享权力，却不会共享江山。你哥哥不是个笨，你把老夫的话带给他。他自然会懂！”

“好，好，好…。”老者听得甚是兴，伸手推开窗，冲着外边喊：“停，别打了。剩下的先记账。把她送到虢国夫人府上，半年后再接回来！”

“嗯！”听着侍女的惨叫，老者像喝了醇酒般，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娼妇，她比你叫得可难听多了。你说说，你是伺候了多少男人，才学会了如此**的叫声！”

“啊——啊——啊——”又是一串婉转哀鸣，夹杂着无尽的痛楚与诱惑。老者再次兴奋起来，三把两把将虢国夫人背上的血迹抹净了，然后丢下巾，向一旁伸开鬼爪般的大手“来！”

“放下！”已经一团的老者突然又直起了，皱着眉大声怒喝。胆小的侍女手一抖“当啷”一声，把一整串钥匙掉在了地上。

然而，老者却迟迟没有死。从两年前一直活到现在，越活越神，越活越疯狂。“我一定要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就用那把宝剑！”望着锁住自己双手的漆黑铁链，虢国夫人展颜微笑，这一刻，笑容居然无比地媚。

这回，小婢女终于变聪明了些。从脚下的托盘里拿起一只琉璃瓶，，迅速递了过去。“嗯！”老者满意地了下，用小拇指从瓶里勾一黑绿的染料，小心翼翼地涂在钢针刺的痕迹上。一边涂抹，一边自言自语“焦骨牡丹，懂么。原来那几枝怎么看都缺了一神韵，而今天新刺的这一段残枝，却恰恰弥补了先前的不足！”

从此，牡丹的每一片叶，每一片，都是为着同样理由。

“诺！”昆仑们答应一声，拖着脊背已经被得血模糊的小婢女退了下去。屋内屋外瞬间又恢复了寂静。另外一名小侍女手握着巾，不断地颤抖，颤抖。

两名侍女知今天的劫难就要过去了，慢慢站起，一步步挪到粘塌前，一个拿起巾，轻轻替老者汗。另外一个从托盘中拿起一把银亮的钥匙，去开虢国夫人手脚上的铁锁。

说罢，信手涂上最后一抹，刹那间，有树焦骨牡丹，绽放得令人目眩神摇。

“在！”两名全披甲的昆仑立刻冲了来，不由分说，架起那名小侍女。“三十鞭！扒了衣服，吊在窗外那棵梅树下打！”疯狂的老者狞笑着吩咐。

吼。伏在了虢国夫人血淋淋的脊背上，不断打起了摆。

“那老家伙，还能蹦跶几天，就算为了咱们杨家，你迁就一下他算了！”第一次被此人折辱后，哥哥杨国忠如是劝告。

“婢该死，婢该死，请王爷责罚！”小侍女吓得连哭都哭不来了，跪在毡塌前如捣蒜。老疯用手一把扯起她的发，狞笑着上下打量“责罚，想得。你这料，怎老夫亲自下手。来人----”

闻听此言，已经陷半昏迷状态的虢国夫人又战栗了一下，扭过，脸上的笑容若暴雨后的桃“王爷，难不觉得外边的叫声太青涩了么？不如先把她赐给家，让家**几天，学会了怎么叫，再给王爷送还回来继续鞭。”

“怎么，你也想挨几鞭尝尝味？！”疯狂老者回过，两中一寒光。

“王爷也说是好的，一定就是好的！”虢国夫人疲惫地笑了笑，温声细语地回应。背上的牡丹图案，她自己也曾对着镜检视过。的确纹得巧夺天工。而这个历时两年都没有彻底完成的牡丹图，带给她的，却只有无穷无尽的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