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叔叔是右监门将军边让，我叔叔是右监门将军边让。饶命——啊！”惨叫声噶然而止，数息之后，刀斧用用托盘将一颗血淋淋的人托了上来。

封常清冷冷地向人扫了一，低声命令“挂到杆上，示众三日，以儆效尤。三日之后，将颅与尸起来，让他叔叔领走！”

姓边的自己把自己死了！听了王腾的这番话，众将士才明白，刚才他看向边剑的目光为什么充满无奈了。封常清奉旨整军，勒石调军纪，自然不会因为某个人的后台，就会轻易放过他。但石上那最下一行附注，却是他故意留给飞龙禁卫们的活路。知禁军将士散漫惯了，突然受到严格要求，难免有冒失鬼会试图挑战他的权威。所以给双方都留下了一个缓冲的余地，以免真的杀人太多，跟朝廷不好代。

在场的安西军将士都是刀丛中打过的百战老兵，杀人杀得多了，本不在乎再看到一个没有的颅。其他飞龙禁卫和新伍的兵卒，却都是没见过血的生瓜，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迫于严苛的军规，闭住嘴才没当场把胆给吐来。

十三抡开膀，又是两个大嘴。这下，姓边的军官终于消停了。嘴角上不停淌着血，还在不停地扭动“老…。”

又是没等他把话说完，军官边剑再度抬起来，大声叫嚷“我叔叔是右监门将军边让，我叔叔是右监门将军边让…。”　（注1）

飞龙禁卫的将士们看着这几个没骨的家伙，心中大分同情都变成了鄙夷。照大伙的基本印象，余、边、韩、张四害当中，当以圆脸小胖余凌远居首。其余三个，平素都受其指使行事。特别是刚才被砍了脑袋的边剑，属于里边最缺心的一个。仗着自家有个宦官的叔叔撑腰，常常充作余凌远的打手。真正主动的坏事，却连余凌远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这下，连余凌远等同谋都不愿继续跟他为伍了，主动将挪了挪，试图跪得离此人远些。封常清叹了气，轻轻向下挥手。几个刀斧手从门外冲，拖着边剑便向外走。

啊，不信他有本事把所有人都杀了。今天有他…。”

“诺！”刀斧手答应一声，托着血淋淋的人大步走了去。

明法参军王腾狠狠瞪了姓边的军官一，脸上了无可奈何神，仿佛再说，你自己找死，怪不得我。“当众煽动闹事，言侮辱主将，虽经教训，却无悔改之心。当斩！但…。”

“你们几个，有何话说！”理完了边姓军官，封常清将再度转向跪在地上的其余几人。圆脸小胖余河见机得快，听封常清不准备把大伙一次全给都砍了，立刻重重地磕了几个，大声说：“我等愚蠢，受了边剑那厮的挑拨，才稀里糊涂闯下了大祸。不敢求将军赦免，只希望将军大人念在我等初犯的份上，给我等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如果今天姓边的家伙不一味地胡搅蛮缠，而是像余凌远等人同样俯首认罪的话。估计封常清通过打军的手段，把对整军不满者搅起暗压下去，也就把他们放过了。可偏偏姓边的先煽动所有禁卫一起闹事，然后又把其叔叔右监门边让抬了来

“是啊，是啊，我等都是受了边剑那小的挑拨，并非有意胡闹！”其他几人也叩讨饶，把过错全都推到了死人上。

“明法参军…。”封常清脸铁青，竖起睛，厉声喝。

封常清显然早就预料到这情况，轻蔑地摇了摇，把目光转向了明法参军王腾。后者清清嗓，大声说：“军律，三人当斩首示众。然而将军营时曾经勒石为誓，说初犯者只责以军。所以，他们三个，数罪并罚，每人当被责军四百。为了避免伤及骨，可分十日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