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已经跟方两个打成了一团。闹了好一会儿，二人才相互拉扯着重新走屋内，脸依旧有些苍白，但眉宇间依旧恢复了许多生气。

秦国祯劝他不动，只好将转向王洵“今天乍闻达脱离苦海，我和哥哥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本以为还要再费一番周折的，谁料老天真的开了！谁这么有本事，手便立竿见影？”

“有些人，早晚我要让他后悔！”宇文至念念不忘那些在关键时刻抛弃自己的人，一说起来，就咬牙切齿。

“就你？”众人又是一阵狂笑，抓过方来，从到脚看个不停。方被看得恼羞成怒，伸手往腰间一摸，掏一块嵌了金丝的腰牌，在众人前用力晃动“我怎么了。看看，我现在可是正九品仁勇校尉。不是虚衔，是京师里边可以横着走的飞龙禁卫。怕了吧，哈哈，吓死你们！”

“嗨，哪是我求的人，是达自己先前…。”王洵晃了晃脑袋，笑着说。还没等说贾昌的名字，门外忽然响起了方那尖细的嗓音“哪呢，哪呢。宇文达，赶给来让我看看。你这混账王八，可把我给害惨了！”

“你小居然被放来了？还是又偷跑来的。仔细你的！”对于心中并无半儿尘杂的方，王洵也是喜的。上前摸了摸对方的脑门，笑着打趣。

“我又不是说今天！”宇文至冷笑，雪白的牙齿一闪一闪。

兄弟几个又闲扯了几句，话题无意间便又提起了最近京师里边的一系列变故。从曲江池畔跟李白等人打架到现在，前后不过是五、六天的光景。兄弟四人却都觉得恍如隔世一般。几天前，大伙坐在一起，还觉得个个斗很了不得天，联起手来，天下事情几乎无不可为。而现在，才终于明白，原来自己力量是那样的微不足。被上位者随便挥挥袖，就可以像垃圾一样扫得连一儿渣都剩不下！

注1：仁勇校尉，唐代武职散爵。正九品。比王洵的宣节副尉略低。

“小东西，你了不是？”宇文至推开门，大笑着迎了去。“就这么跟哥哥我说话，我看你是活腻烦了！”

“那是自然！”秦国用拉过宇文至的手，将一份房契他的掌心“拿着吧。想住多久就住多久。等哪天我们哥俩缺钱了，自然会找你把房要回来！”

“是啊，不知明允最后找到了哪尊大佛？！”对于能在京兆尹王鉷手中把宇文至捞来的人，秦国用也十分好奇，看着王洵的脸，笑着追问。

秦国祯用手搭住他的一个肩膀，低声劝解“我劝你还是先忍忍。这场风波一时半刻恐怕完不了！”

“正经差事？你能些什么？”不光是王洵，连一向厚的秦氏兄弟都无法置信，看着嘴胎尚未褪尽的方，咧着嘴。

宇文德的那些作为，因此才提前替自己准备了一座宅院。鼻孔里登时开始发酸，拱了拱手，低声：“如此，我就不客气了。待把院收拾好了，一定请哥哥们去我那儿喝酒！”

“了坊正数第六家，门前有两块黑的上石那个就是！”秦国祯也笑了起来，低声告诉宇文至院的位置。

当人知自己并非什么事情都能得到之时，便是成熟的开始。半晌之后，秦国用叹了气，低声总结：“吃一堑，长一智。咱们几个，以后事还得努力些，不能总指望别人来帮忙！”

六在大唐民间是吉顺之意，可见秦家哥俩为此着实费了一番心思。如此恩惠，宇文至再说什么客气话，反而显得小气了。，笑着将房契收了起来。

“太瞧不起人了吧！”方装作一副受伤的摸样，大声抗议。见众人谁也不肯安自己，忍不住又将受伤的表情收起来，洋洋得意地在大伙面前踱了半个圈“尔等，休要欺我年少。有志不在年，小爷我现在已经投笔从戎，就要为国征去了。不破楼兰，誓不还家！”

“我这回，可是大大方方从正门来的！”方伸手拍开王洵的胳膊，昂首阔步“我阿爷帮我寻了一份正经差事。今后不怕我再给他惹事了，所以便不再像看贼一样看着我！”

“是啊，父辈们的余荫，总有用完的时候！”王洵心中也有类似悟，，笑着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