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大娘又是一笑，，拉着白荇芷转而去。直到人和车都在街转弯消失了，旁观者中有人才猛然回过神来，大声叫：“哎呀，我今天见到公孙大娘了。赶回家练字去。哪位家中有多余的笔，先借给我一支！”

待众人分别见完了礼，白荇芷轻轻替王洵扯平了衣服上的皱褶，低声问：“二郎这两天在忙什么？怎么大清早往衙门跑？我问过秦氏兄弟，他们一直吱吱唔唔不肯细说！”

“改日倒不必了，今天午时，我等在临风楼请了李白、适等人吃酒。如果公孙大家和白行首肯赏光的话，则再好不过！”雷万一咧嘴，鬼使神差地来了一句。

相比于后两位的剑走偏锋，公孙大娘和白荇芷二人所奉行的却是传统的中正平和之。特别是公孙大娘，一手剑舞“来若雷霆，去若风止”曾有传言说张旭当年正是观看了公孙大娘的剑舞，才创作了独一无二狂草，终能跻大四绝之列来。

“使得，使得！”不李白等人在不在场，雷万大包大揽。“如果谁敢不写，我拿酒坛他便是。雷某虽然文不成，武不就，这酒量，却是从来不输于人的！”

经过这么一场奇遇，王洵等人心中的郁闷之气散去了不少。趁大伙不注意，偷偷挤人群，上坐骑。

注4：缠，给歌女的谢礼。适曾经在哥舒翰帐下掌书记，此刻尚未发达，所以被尊称为书记。日后了节度使，散骑常侍。则为常侍了。

注2：自《孟》，此起调侃之意。

走在去斗场的路上，张巡兀自怪雷万莽撞，不该随便就向两位奇女发邀请。那雷万却摇摇，笑着说一番歪理“既然她们都是奇女，自然不能以世俗之礼待之。况且我刚才听王兄弟慨，说京师，宇文兄弟得罪的人即便秦家都招惹不起。那公孙大家既然经常廷，将来万一咱们要告御状，难免要请她帮忙！所以，不如尽早混个脸熟！”

作为京师中的一位级闲人，王洵自然也知公孙大娘的名号，只是他平时费在歌舞上面的时间不是很多，即便去找乐，也大多是腻在白荇芷的房间里，无暇他顾。古人有云“观于海者难为，游于圣人之门者难为言”也许便是这个理。（注3）

话音未落，张巡脸大变。自从收服了一堆姓阿史那的弟，大唐京师胡风甚胜。青年才俊们聚在一起喝酒，请几个歌姬助兴乃再正常不过的勾当。即便有人席间喝醉了，酒后跟歌姬在了一堆儿，大伙过后也都当是一段风韵事，一笑了之。谁也不会吃饱了撑的往什么男女大妨上牵扯。可前这两个女人怎能以寻常歌姬舞女视之？且不说那白荇芷是王洵的什么红颜知己，有可能就是大伙未过门的弟妹。那公孙大娘，当年可是得到过皇帝陛下赞赏的，寻常王公贵胄都未必请得动，岂肯轻易为几个无权无职的书生持剑而舞？

“达遇上了麻烦！”有外人在跟前，王洵也不方便吐太多。特别是对于公孙兰这曾经廷，跟很多妃嫔都有往的“大家”面前，更是三缄其。

注1：行首。古代对歌女或者卖艺女的尊称。即某一行的魁首。

闻听此言，行人无不大笑。谁也没功夫去注意，刚才跟公孙大娘说话的三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

酒徒注：呢，呢，酒徒四张望。女来了，哪去了？

注2：；雷海青，历史上实有其人，为梨园弟。长安陷落后，不肯为安禄山演奏琵琶，被安禄山车裂死。

谁料公孙大娘和白荇芷两个本不以雷万的话为忤，相对着看了看，抿嘴而笑。这一笑，登时引得无数过往行人止步注目，连天上的朝都觉得暗了下去。

白荇芷自幼被鸨母养大，察言观几乎是从小必修的功课，发觉王洵似有不足为外人的苦衷，立刻笑了笑，柔声说：“既然二郎没事，那我就放心了。秦家哥俩正在四寻你。你若有空，今天与他们碰个面吧！我跟公孙先走了，两位兄长，改日小妹当在锦华楼奉茶，给两位兄长洗尘！”

众目睽睽之下，只见公孙大娘缓行几步，再度敛衽“既然雷大侠有约，我等岂敢扫兴。不过缠不能少，需要李谪仙、书记、小张探各自赠诗一首为谢。至于雷大侠和王小侯爷，则自己斟酌合适的礼即可！”（注4）

旷和苍凉。每天，都有很多怀才不遇的饱学之士，早早地坐在谢飞烟的乐场前。从上午等到日落，只为了听谢飞烟一曲，落两行清泪，一洗心中块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