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路上我已经不是轻微地颤抖，而是整个人都在那里痉挛，我躬着shen子，踩着油门。

脑子里嗡嗡作响，偏又一片空白。

yan前的chu租车在我yan中忽而放大，忽而缩小。

前面的车又开始发动。

我动用所有的力气来跟着。

我们还是这样开过了五六个路口，偶尔稍稍有些sai车，但基本属于一停下来就要再启动，我gen本无暇再拿起纸，终于，车在高架下口下停住了，前面有起码十辆车静静侯着。

我再次拿起纸。

yan前已潸然一片，gen本看不清楚字迹。

我当时一定是疯了，不然我不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尖叫。

他看着我。

我还是冲着他一声声地叫，我想停，但停不住。

他过来抱住我，我挣开他，把他手咬得全是血。

他给了我一ba掌，我仇恨地看他。

他问我是不是从来没有爱过他。

我看着他，想jian持住，可是yan泪却全bu掉下来。

我抱着孩子走了。

我离开了那个地方，这么长时间来，我一个人，和孩子一起生活。

直到我再次遇到你。

爸爸，相信我，我从来没有想过会再遇到你。

我想把这一切全bu告诉你，但是我说不chu来。

可能是因为自尊，所以我只有撒谎。

接下来的这几个月，更是我无法想象的，每次和你单独在一起，我一直jinjin地抿着嘴，你发现吗。

我怕我忍不住脱口而chu什么。

最好连呼xi都停顿。

我也从不愿给你惹那么大麻烦，如果是的，当然是的，你原谅我，我再也不会了。

因为我要走了，当你告诉我孩子不在姐姐那，我就明白，我已经被他找到。

我只想求你最后一件事，醒过来以后，不要找我。

还有，把这间屋子卖掉，别留着它。

它不应该存在。

但至少我留着那把钥匙，证明那些日子存在。

对我来说，那已经足够了。

很想在最后吻你，但怕把你吵醒，还是算了。

我走了，再见。

看完整封信，我把tou埋在方向盘上，良久不能呼xi，gan觉脑zhi在tou颅中全bu干涸，直到后面的喇叭再次cu暴地cui促，我才shenshenxi一口气，抬起tou来，跟着前面的漂liu上了高架。

一上高架，路况陡然好了起来，我跟着前面的chu租车，只是脑子里还是一片嗡嗡作响。

我不知dao我应该追向哪里，或者说，追到目的地，我又能怎样。

但我知dao我不能放手，更不能掉tou。

有些路，就象高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