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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纪事(2/4)

我说:“咬死人的狗我也没见过。”

有一首哀歌回在心里,

武,七只狼是怎么回事?我在哈国城长大,从来没听说过哈国城有狼。”

迷住了我的双和茫茫大地,

周敬福不说话,却喜唱歌,浑厚的男低音,忧伤得叫人不知死了好还是活着好。

但我仍然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名堂。我甚至下班后跟踪过周敬福两次,每次都看到他哪儿也没去,就回家了。

武说:“有,我看见了。”

我说:“赵伯欣怎么是权威,温局长才是权威。”

我一听他唱这首歌鼻就发酸,就到有一东西在腔里浮上来沉下去,就忘了自己还有监视他的任务,呆钝地停留在一悲沉而辽阔的境界里,久久不能自

我说:“听东方淡说你是权威,我以后跟你学。”

“周敬福什么了?”

城市的草树木以及飞禽走兽蚂蚁蜘蛛很快数完了。也不知他们是怎么数的,反正他们每人都报了一串数字。温局长让我造表把那些数字都登记上。我一边登记一边问他们:

我说:“你看见的肯定是狗。”

我说:“那你问问老百姓啊,老百姓肯定知。”

朱有田得意地一笑:“说明我的多呗,我是司令,别人都是团长营长。”

温局长说:“他都唱‘藏起’了,怎么能不?你知他要把什么藏起?他要把不满藏起。新社会了,他不满什么你知吗?你给我好好监视他,他这个人大有名堂哩。”

武说:“是我还是你?你登记就是了。”

温局长问:“他不说话?”

我说:“他不说话,就唱歌。”

东方淡对我说:“你就登记上吧,不登周敬福不是白数了。”

东方淡说:“不是木会树,是桧(贵)树。”

我一愣:“对啊。”再看周敬福,周敬福毫无表情,显然他是知踩死就没有了的理的。

我一边记着一边说:“好,这个办法好。”

我说:“你教我,现在就教。”

温局长皱着眉听着,半晌说:“国民党里没有这歌,共产党里也没有。”

我就学着唱起来。

朱有田嘿嘿笑着说:“天上飞的一个都不能死,我的人越来越多,谁打死鸟我就打死谁,我更需要枪。”

我说:“那就让他唱吧,咱不他。”

武叫起来:“你以为我连狗都不认识?狗有一个营,都是能咬死人的那狗。”

周敬福说:“是的。”

周敬福冲我笑笑说:“你跟我学什么?我跟你差不多。”然后就不理我了。

他说:“这算什么,赵伯欣知的才多,在咱们这儿,他算是个权威。”

唱又止将隐痛藏起。

刘展红说:“我哪里知,我问过温局长,温局长也不知。”

赵伯欣说:“以后吧,你看我怎么,慢慢就学会了。”

周敬福说:“我就见过这么多。”

完了我去找周敬福,也说起向他学习的事。

大概是歌声的染吧,我虽然痛恨周敬福的冷淡,但从来没有给温局长报告过周敬福的言行。所以每次等我报告了东方淡和赵伯欣的情况后,温局长总要问:

我说:“上街数虫了。”

有一次温局长说:“他唱什么歌你给我学学。”

我说:“一窝蚂蚁糟糟地胡爬,能数得清楚?”

我又说:“蚂蚁六亿五千万个,你是不是扒开蚂蚁窝数过?”

我又去找赵伯欣。

赵伯欣笑笑,说了声好。

我说:“那这六亿五千万蚂蚁还登不登了?”

朱有田喊起来:“都踩死了,不是没有了吗?你成光杆司令啦。”

雾阵阵升起,

怎么知这么多?”

我只好都写了十万。又问刘展红:“你光说红九千朵、蓝五千朵、紫六千朵、白五千朵,到底是什么?”

武说:“要登要登,它就是要让它死,要是死了都不算,那我还打不打老虎打不打狼了?不打老虎不打狼就不给我发枪了。”

刘展红说:“我问了,稀奇古怪的名字我不会写。”

我想也对,就不顾朱有田的反对登记在了表上。接着登记树木,我问东方淡:“木会是什么树?”

朱有田说:“不能登,都死毬完了,他什么?”

周敬福说:“踩死了数。”

我登记着,又问朱有田:“麻雀十万、乌鸦十万、野鸽十万、老鹰十万,怎么都是十万?”

东方淡冷笑一声说:“他还不如你,你还是个中学生,他呢?哼。”东方淡说罢就离开了我。我很失望,觉得他要是再说下去很可能就要反对政府了。

我问周敬福:“怎么你的蜘蛛才二十个?屎壳郎才六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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