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朵才让说：“和你作对的是你的命运，今天的布达拉要经受前所未有的考验，和炸毁布达拉同样震惊的还有‘七度母之门’的浮现，有个名叫香波王的俗家掘藏者来到了拉萨你不会不知吧？”

图活佛说：“谁都知苯波甲活佛和古茹邱泽喇嘛已经是三比三的平手，不必再考下去了。现在，另有僧要脱颖而。”

这时家拽着一个少年喇嘛跑了来，声音颤抖着说：“大活佛，炸药找到了，在达松格廊找到了。”

接着，苯波甲活佛也走了，他说：“我很远很远的前世曾把自己的灵识寄居在格萨尔的一只战狗上，战狗是用鼻作战的，我今天就要试试我的鼻灵不灵，闻也要把炸药闻来。”

瓦杰贡嘎大活佛，他早就知了，而且内心是喜的，但他觉得不到时候决不能表现来。他说：“听说过，警察正在通缉他，他为掘藏杀了人。一个掘藏者一旦和罪孽有牵连，伏藏就会离他而去。古往今来的佛教徒有多少人想开启‘七度母之门’而未能实现，对我们来说它永远是个梦。什么香波王，很可能就是个盗窃文的罪犯。”

香波王说：“没有五世达赖喇嘛，就没有摄政王桑结，没有摄政王桑结就没有仓央嘉措，没有仓央嘉措就没有‘七度母之门’，没有‘七度母之门’就没有我们。或者反过来，没有我们就没有‘七度母之门’。”

在场的人听明白了，作为布达拉峰座大活佛的竞任者，苯波甲活佛的指责已经超了就事论事的范围，完全是考场争辩的延续。所有人都知六场考试已经结束，结果是三比三，布达拉大诵经法会之后，将举行第七场考试也就是决胜局的考试。而苯波甲活佛的指责如果形成议论和共识，很可能会影响九位考官的最后投票，谁愿意把票投给一个给布达拉带来危险的人呢？不仅古茹邱泽喇嘛的竞任会一败涂地，就连现任峰座大活佛瓦杰贡嘎也得引咎辞职了。

久米多捷活佛说：“埋怨布达拉的上师有什么意义啊？佛祖在上，本尊在上，都是崖岩里来的人，我们几十年的苦行或许就是为了今天这个显示修为的日，我们岂能袖手旁观。”

香波王快速走动着，把廊里的画看了两遍，最后停在一幅唐卡前说：“布达拉是立的空间信仰，‘七度母之门’是看不见的时间信仰，它们因为我们的发掘走到了一起。”

森朵才让大喇嘛说：“这个恐怕不妥，竞任考试正在举行。”

瓦杰贡嘎大活佛看到久米多捷活佛也有他同意的意思，便望了望自己的弟古茹邱泽喇嘛。

大家都望着图活佛：什么意思啊？

座拉萨城？那么，那么古茹邱泽喇嘛你在什么？睛长到上了吗？在上的大师，你修行的功力都到哪里去了，‘七度母之门’难没有给你提供任何预见的能力？”

瓦杰贡嘎大活佛惊诧地“嗯”了一声说：“帮助他？莫非此人已经来到了布达拉？”说着，把犀利的光扫向古茹邱泽喇嘛。

森朵才让大喇嘛说：“你已经八十五岁了，不去准备涅槃，哪来的心思竞争布达拉峰座大活佛？”

图活佛同意地击了一下掌，转就走，突然又回来说：“在场的几位听着，竞赛佛法的机会来了。”

香波王和梅萨仔细看过，又拐向南。南之上，是五世达赖喇嘛在选择桑结为摄政王后、于“桑结嘉措与达赖喇嘛无异，政教两者之职责妥桑结嘉措尽守”的文告之下上的手印。手印已被玻璃罩起来，加上岁月的遮掩，看上去有些斑驳却更加神秘。古老的权威以世间护法神的名义在监护一个摄政王的同时，也监护了整个西藏和西藏的灵魂。

图活佛说：“修行有浅，佛法有低，衣钵有明暗，成就有大小。让我们四个都来显圣吧，谁找到炸药，谁就是我们大家的上师，也是你瓦杰贡嘎大活佛的上师。你布达拉峰座大活佛的位置，就要让来给这个人了。”

瓦杰贡嘎大活佛脸难看地扭不理他。

梅萨说：“比起‘七度母之门’，我们算什么。”

瓦杰贡嘎大活佛说：“关键时刻你不会和我作对吧？”

梅萨说：“你再看火焰下面是什么？是不是炸药，一包一包的，一包里又是一一的。”

香波王“哦”了一声

图活佛和久米多捷活佛一前一后走了。

图活佛说：“我是为了我吗？我是为了苯波甲活佛。苯波甲活佛，拿你的真功夫来。”又向前问一句瓦杰贡嘎大活佛“行不行？”

达松格廊就是白东大门的门厅。四雕刻、泽鲜艳的大木散发着郁的殿堂气息，信仰从开阔如原野的德厦广场延伸过来，仿佛就因为这两，一下由平民的质朴变成了贵族的繁丽。

香波王说：“无常如同焰火，焰火一熄，就是灰烬。同样是飞扬，质是不同的，所以佛说，诸法无常，心行灭。”

古茹邱泽说：“尊师，我看行。”

梅萨不想扯这些空灵的话题，指着唐卡右下角说：“这是什么？”

瓦杰贡嘎大活佛着，一字一顿地说：“为了尽快找到炸药，为了布达拉，我们都应该摒除私念，全力观想。我同意图活佛的意见，谁找到炸药，谁就是下一届布达拉峰座大活佛。”

苯波甲活佛愣了一下说：“大家说行，那就行吧。”

瓦杰贡嘎大活佛又把光投向苯波甲活佛。

瓦杰贡嘎大活佛甩了一下前的佛珠，站起来说：“你是说‘七度母之门’就在布达拉？”

大福妙旋里，只剩下了昌都林寺的首席大喇嘛森朵才让和古茹邱泽喇嘛。瓦杰贡嘎大活佛气，挲着前的佛珠，平静了一下，探询地望着森朵才让：你不走，就是还有话要说。

森朵才让说：“如果我的观想没有错的话，他们这会儿正在达松格廊，他们当然不是来避难的，更不是来诵经祈祷的。”

古茹邱泽赶说：“我也是刚刚知，还没有来得及禀告尊师。”

2

森朵才让突然睁开睛说：“不是我说，是香波王说。到目前为止，他是面对‘七度母之门’的伏藏时，唯一得到‘授记指南’的掘藏者。”

森朵才让说：“上师你错了，香波王是一个伟大的掘藏者，他的转世传承我们无从知晓，他的法脉却正在显来。所谓罪孽或者没有，或者是护法神的震怒。我来找你，就是想告诉你，你不能阻拦他，一定要帮助他。”

瓦杰贡嘎大活佛板着面孔毫无表示。

香波王凑到跟前看了看说：“无常的标识。”

梅萨说：“我看是火焰，是爆炸的火焰。”

森朵才让朝门看了看，再次落座，用左手弹了一下右手，一连了三个呼，仍然难以平静，便使劲闭上了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