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久得连单嬷嬷都觉得心里发虚，可是那小公主却旁若无人一般，每日里有说有笑地照着小嘉柔，新近又钻研起了刺绣，常常是在那绣架前一呆便是一天，一双尖尖的手指不知戳破了多少回，却是怎么劝都劝不住，只能由得她去刺绣。

当太监将绣品呈给太傅时，邱明砚正立在太傅府书房的门外。太傅听见了小太监的话，便在屋里懒洋洋地说：“替本侯看看，刺绣的是什么？”

“但说无妨。”

“乍一看像，又是驴…有鳞片而脖似蛇，倒像是《山经注》里记载的…鲛犬…”

过了良久，只听房屋里传来了一声拍桌响：“聂清麟，你且等着！”

虽然是顺了自己的心意提了来。可是聂清麟并没有奢望着太傅大人会恩准，可是没想到，这等近乎白日说梦的请求呈了上去，没过多久便有人传话了过来，说是太傅恩准了。这几日天气转，运河解冻，正好可以从路下江南，若是公主觉得那里好玩，便是在南方过年再回来也是可以的。”

“不是…”邱明砚期期艾艾地说“臣拙见识浅，不知是不是认错了…”

公主静静地看着，突然问：“驸府里换了吗？“小总一听连忙鞠躬说：“才也不大清楚，听阮公公说先给凤换上，因为公主大婚延期了，那驸府暂是住不去人，就先不换了。”

单嬷嬷说完，便抬去看那公主，却看见公主的脸如同那日听闻了邵公主的噩耗一般，白得如同没有着墨的宣纸一般。

跑的小太监说完这话时，永安公主正好刺绣了最后一下针脚，收了线左右审视一下，竟是觉得自己的技艺已经突飞猛，刺绣这一门算是稳居傍“七艺”之首了。

此话一，室内外一片寂静，卫冷侯与邱明砚俱是阅览群书之人，自然是知这等奇闻异事记里记载的上古异兽。

鲛犬，兽也，喜女，也畅游于河溪之中，其尾可幻化为，蛰伏于中偷袭沐浴之貌女，常日御数女而不知疲累，后被黄帝毙于河渠之底，卒时尾尤，尽才…

聂清麟闻言一愣，她没想到自己大婚延期的消息，竟会是从一个小太监的嘴里才听到。一旁的单嬷嬷也是没防备公主会突然由此一问，登时狠狠地瞪了那小太监一，才连忙说到：“都是婢的错，那日太傅提起今年冬天的日不好，办婚礼略显匆忙，就想着再延后一段时间。加上那个格尔番小郡主的婚礼也是急着要办的，两下撞在一起也不大好，内侍监一时也是忙得没了绪，莫不如先办了小郡主的，免得夺了公主的风采…婢见公主最近郁郁寡，怕公主听了不喜，还想着要匀一匀时间，再缓缓地跟公主提起呢…”

打行的琐事一天便是办好了，不过单嬷嬷听说鲁豫达也要跟着一路南行时，那脸便是郁得如同黑墨一般化解不开，当公主带着抱着小嘉柔的妈上了船时，转唤来了小太监，让一旁侍女将托盘里的绣品转呈给太傅大人。

“太傅的喜事将至，本总是不好因为去了江南而借故免了贺礼，手艺不，只是刺绣了一样铺面送给太傅大人，还望太傅笑纳。”说完，便是轻提着裙摆上了船。

邱明砚展开一看，便是细细地端详了半晌，越看表情也是疑惑。

这日，单嬷嬷见公主又是低刺绣，便小声说：“公主这几日憋闷得坏了，要不然婢去请示了太傅，让他准了公主去行待一段时间如何？”

今儿的天气不大好，了冬季却是淋淋漓漓地下起了雨夹雪，新糊的窗被打了一片，上的瓦片被击打得啪啪声响。聂清麟在内室坐了许久，才伸手摸向自己的脸颊，手指摸之冰凉漉一片，她复又慢慢放下，伴着轰隆作响的雷声，慢慢地发噎的细碎哭声。可是她心里却是默默地告诫自己，至此便好，以后她聂清麟再也不会为那个男人留下一滴泪！

接下来的日，便是平静如常，就如同她在这里度过的十六个秋一般。太傅也也许是忙着那新婚妻的温存绵，再没有踏凤半步。

“怎么？刺得太难看，看不来吗？”

不对！公主既然会亲手刺绣必定是意！是祈福的吧？祈福房事不顺遂的男早日恢复雄姿？想到这，邱明砚又是惊惧万状地抬起了，望着那闭着的房门——想不到太傅竟是…那样的…

过了好一会，才看到她那素白的小脸慢慢地绽开了一抹笑意，淡淡地说：“知了，你们都下去忙吧。”

这日内侍监的一个小总领着人给凤换导烟的，新近内侍监新购了一批滇石，过滤浊气的效果甚好，便先可着公主的寝给换了。

邱明砚说完，自觉失语，便是有些呆愣愣地看着这绵巾帕上的异兽，真真是不敢相信，这等荒之竟是至那么端庄雅的公主之手…

应。

聂清麟想了想，倒是抬起了：“行也是没有多大的意思，当年父皇在江南建了别馆，若是太傅恩准，本想去母妃的故乡走上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