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用了。你继续睡吧。”晓维又要躺下。周然过来，小心地扶着她的脖和后背，让她慢慢靠到枕上。灯也被关掉。

晓维才说两个字，周然已经消失于门后。

“你要什么？”这声音是周然的，而不是先前的护工大嫂。

“是不是伤开始疼了？”周然很耐心，他的声线在黑暗里听起来很温柔。

“你越来越不讲理了，我这明明是为你事情。总之好好养病，不要跟谁赌气，别想些不兴的事。无论什么手术都会伤元气，自己的才是第一位的，有什

很久的寂静之后，周然说：“那你要听通胀与汇率的关系吗？”

“不听，你难从没看到过新故事吗？”

这倒是真的。晓维。

“我兴疼”一痛突至，晓维这句话都没说完整便咬牙。

晓维抬看去，周然正着睛，衬衣和皱皱，旁边一张病床上的被摊在一边。这家伙刚才一定睡得很香，而且他一旦睡熟了不是很容易上清醒。

“医生说二十四小时内不能喝，你得再忍一忍。”他在桌上翻了翻“这里有和棉。我给你滴几滴，或者帮你一下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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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然又回来，在桌上摸到纸巾盒，了一摞来，不太熟练地替晓维着泪。“怎么了？噩梦了？”周然在黑暗里问。

“怎么又是你？”晓维不领情地抱怨。而且这里怎么会多一张床？他若非要陪床，就该让他去睡窄凳才对。

“疼的很厉害？我去找医生。”

医生来了之后又走了，周然拖一只凳坐到晓维旁：“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

晓维这番折腾之后，麻药力也差不多消散了，原来没什么觉的伤疼起来，起先钝钝的，后来渐渐疼得尖锐，痛全蔓延。晓维翻不便，也不愿去吵周然，自己咬牙抗扛着，试着想一些开心事转移注意力。但想来想去非但没想起几桩开心事，反而把从小到大的委屈事想了个遍，譬如父母的冷待、周然的背叛、自己的个缺陷，越想越觉得人生无趣，在黑暗里静静着泪。泪耳朵，嘴角，脖，冷冷很不舒服，但比起侧腹伤的疼，又算不了什么。

没过多久，有朋友来看她，给她带来了书杂志品义务包括女用品一应俱全，甚至还有游戏机。

陌生妇女，一来就把桌床底都摆了一番，替晓维把滴调整了一下，去洗了个手后回来给晓维了个袋，用巾包好了放在她的手底下，嘴里念念说：“男人就是心啊。”又问晓维：“你躺着难受吗？我帮你一下？”

晓维摇摇，看清她上挂的某机构的服务牌。原来这就是周然请来的护工。

周然讲了些什么她都没听见，因为她很快就睡着了。她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护工说这话。手机很快就要没电了，充电什么的都没带，晓维也不在乎，此时她宁可与世隔绝。

“不用”

“我不听这个死循环的无聊故事。”

她本不该这么刻薄。可是她想了想自己这一回的狼狈，无论是陈可对她的陷害，还是妈妈对她的羞辱，总之都跟他脱不了关系。

晓维说：“好。”

晓维无声地哭了一会儿，不知何时有一只手轻轻地抚上她的脸，替她抹了抹泪。她的泪得多，用手是不的。周然又去摸电灯开关。

晓维很意外：“你消息这么灵通？周然跟你说的？他得有多大的面能请得动你为他事啊？”

晓维迷迷糊糊地睡去，再醒来前漆黑，四下寂静，燥。她试着动了动，四肢还算灵活，再一咬牙一使劲，就坐了起来。这一次扯到了伤，她痛呼一声，还未从的觉中恢复，灯光大亮。

“我兴哭，你得着吗？”晓维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纸巾，自己泪。

周然拨了拨发，让它们显得不那么，气还不是太清醒：“你是不是想喝？”

两人一起沉默，多半同时想起了数年前晓维失眠而周然给她讲故事哄她眠的那些往事。

周然碰了碰她的额，到一汗，不再她的警告去开了灯，晓维挡住了。

“不许开灯，不许你开灯。”晓维重复着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