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再过些日就过七周岁生日了。”李鹤提起女儿，本来就很温和的脸上更柔了几分。他看了看表“回去吧，下午还得开会。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晓维其实想问他，你是不是也要开车回去？因为刚才看电影时他无聊时玩着自己的车钥匙，想来他的车就在附近，而他现在上有酒气，不适合开车，所以想劝阻他。她又突然想到两人正在分居冷战，关切的话反而多余。这么一转念，长长的一句问话就只剩下两个字，听起来有些让人摸不着脑。

结果，当距离它世还不足一百天的时候，因为一场意外，因为她的心与无知，她永远地失去了它。

“漂亮的小姑娘。”她的声音有些压抑。

照片中的小姑娘明眸皓齿，一小皇冠，穿蓬蓬裙，像个小公主。照片上的日期是去年的9月19日。看到那日期，晓维的心快了两下。

七年前的9月19日，李鹤女儿的生日。晓维那无法痊愈的伤，以这样的方式再度被撕开。

周然却完全明白，指指对面：“几个朋友在打那儿保龄球，我一会儿也过去，估计要半夜才散场。那时候酒气早散了。”

有一天李鹤说：“你一定是个理家的好手，把家人照顾得周周到到，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他说这话时，语气里有遗憾与怀念的味。

“这是她去年过生日的照片。现在她又长了。因为不好好吃饭，又瘦了一。”李鹤收回照片。

“她的生日是9月19日？上回你说她七周岁。”

“你气看起来不太好。要不，坐在这里再休息一会儿？”

晓维回写字楼后，在洗手间里停留了很久，洗了把脸才来，睛有一红。她对关心她的同事说，她在门被沙迷住了。

可是她预料错了。这个晚上，她睡得非常好，躺下便睡着，一觉到天明。

晓维暗自叹息。这些事情她在结婚前两年或许好好地过，但是这些年，她已经很久没照顾好她所谓的丈夫，也很久没好好地打理那个家了。家里了有钟工来收拾，至于她那本来就不怎么需要别人的丈夫，她是懒得讨他的心的。在向周然正式提离婚前，她对此心安理得，但李鹤这番话却多少刺痛了她。

被她行喊醒的周然维持了一贯的一觉醒来五分钟内犯迷糊的状态，了放映厅连方向都辩不清。他被晓维当作小朋友一样领了去。

晓维已经上车，听到这话后放下车窗问：“你呢？”

香。他的睡姿一向得，虽然喝了不少酒，但是不打呼不，即使被偷拍都不会影响到形象。

这天她帮李鹤校对一份厚厚的文件，错过了午饭时间。同样饿着肚的李鹤请她到楼下去吃工作餐。拿钱包付款时，晓维看到他的钱包里夹了一张小女孩的照片。她好奇地多看了一，李鹤把照片递到她面前：“看，这就是我女儿。”

几天后晓维就见到了李鹤女儿的真人。那天他们公司得到了十张儿童剧的赠票，晓维分到最后还剩了一张时送不去，觉得把票浪费掉很可惜，晚上她自己也去了剧院。

“不用。我可能有一低血糖，一会儿就好了。谢谢你。”

从放映厅到停车场步行路程有五分钟，待晓维准备上车时，周然刚好完全清醒。“开车小心。”周然叮嘱晓维。

“我没事。”

晓维不客气地用力推了他几把：“起来吧，天亮了。”

“你的手能打保龄球了？”晓维瞥了一他受伤的那只手，再一次痛恨自己多事，不等周然回应，直接踩下油门走了。

睡觉前，晓维预晚上会梦见周然。她渐渐找到了规律，她的梦总会很神奇地变形地反映白天的一些事情。而每回梦见周然她都很烦，无论是梦见他的青涩少年时，还是他的白发苍苍状，总之醒来后她总是非常的烦躁不安。

林晓维换新工作有两个月的时间了。她认真工作，用心学习。她制订的规章制度很完善又很人化，她策划组织的活动很周密很有新意。这些工作之前她从来没过，但她都完成得很好。

这些票座次相连，到来的都是晓维的同事及家属，有的是一家三，有的是小情侣。李鹤与他的女儿就坐在晓维旁。

她不会忘记，这一天正是她第一个孩的预产期。那时，她每天在脑海中描画它的模样，一天天倒计时，一天比一天更烈地受到它的存在，从它的踢打中会到它的愉悦和焦躁，她满怀憧憬地期待它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