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发的，当天下午就回来了。后来忘了跟你说。”

“我们家从来不过生日。这么多年都习惯了。”

有时候郑谐丢得比较，试着让它扑住。但猫小宝训练无素，一个也没扑到，反而被球打到，而且姿态不雅地摔到地上，爬起来后就朝着郑谐呲牙咧嘴地叫。然后郑谐就乐得不行。

郑谐说：“你看《神雕侠侣》走火了吧？学杨过？”

杨蔚琪把他的碗取走给他再盛一碗，郑谐谢，一时没想别的话来，似随无心地问了句：“你跟她经常联络？”

“哦。”

郑谐把手里的几个球都扔给猫小宝。它见着自己接不着，又怕被砸到，喵了一声就躲到沙发下面去了。

“嗯。你从哪儿学来的？和和总说这是她的独家秘方。”

当杨蔚琪一边解着围裙一边来喊郑谐吃饭时，见到刚才还抱怨着“麻烦家伙”的郑谐，坐在地上跟猫小宝在玩球。

杨蔚琪说：“那可真糟，我最喜在生日的时候拼命地奢侈。等以后我也要留心。”

他将一堆五颜六的塑胶球一个个从地上过去，猫小宝再一个个用前爪推回来。

晚上杨蔚琪在郑谐家里留宿。她隔日清晨有事，所以早早地睡下。而郑谐开着电脑，一边浏览着网页，同时玩着系统自带的纸牌游戏，一边等一个邮件。

郑谐朝它勾勾手指，它便大摇大摆地踱了来，钻到桌底下打了几个，研究了一下杨蔚琪的拖鞋，最后蹲在郑谐脚边，隔了几厘米的距离。

“我说过不愿意吗？”

杨蔚琪说：“我想了又想，你什么都不缺，又什么都不，送你任何东西都显得我俗气。所以我送你一个愿望吧，只要我能够到，我一定会努力帮你达成。有效期一年。”

杨蔚琪追去把盛了鱼的盘给它，它理也不理，钻到柜下面不肯来。她只好把盘摆到柜外面。

杨蔚琪惊叫了一声，担心猫小宝被他摔伤。但他的力恰恰好，那家伙四脚轻轻着地，不只没有受伤，连受惊的迹象都没有，好像已经很习惯这游戏。

郑谐见她手中提着东西，便撇下猫，边替她把东西接过来边说：“这个家伙麻烦得要命，把家里得七八糟。我这周付了钟工三倍的工资。”

他着手机迟疑了很久，不知如果拨

直到郑谐坐直了，杨蔚琪惊讶的表情也没恢复原状。

郑谐垂着帘问：“她回来了？”

“不用，你帮忙我会张。去陪你的小宝同学玩吧。”

郑谐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洗手准备吃饭。

正光着一只脚与它对峙。

杨蔚琪打开来，是一枚十分夺目的蓝钻戒指，非常简单而经典的款式，那颗切工与镶工都十分完的蓝钻占据了她大半的指节。她一时愣住了。

当他见到杨蔚琪从领将链坠拖来时，他一直挂在脸上的笑意渐渐地敛去。

和和以前被他训，敢怒不敢言，便在卡纸上画了形象猥琐狰狞的卡通动，狼啊狮啊狐狸之类的，在下面写上“大混大坏大蠢”等等骂人的词汇，偷偷地到他的书房里。

“知了。”郑谐不再多问。

郑谐吃饭前在它的碗里了不少好吃的，而且它似乎也吃饱喝足了。但当他夹了一鱼时，它又很没息地叫，地盯着餐桌。

“栽赃。我只是觉得对你不公平。还可以吗？不喜的话，可以换一款。”

“我前天见过她，还请她帮了一些忙。”

这整个晚上都不太对劲，猫小宝，杨蔚琪，还有他自己。

杨蔚琪在厨房里边整理东西边说：“真的在家里吃就行吗？”

而她这一回的，却是绿的。倘若不是她找到了替代品，那么这个链坠本应该属于另一个人，他替和和收藏了好几年，前阵终于把它作为圣诞礼送给她。

郑谐了一冷汗。倘若明天它一直不醒，而钟工丢垃圾时不多看一，那它很可能就莫名失踪了。

“不去。外面太冷。”

杨蔚琪也笑声来：“看来这几天你跟它相愉快。”

“看来你俩相愉快。”杨蔚琪笑笑说。

“它下周就要走了。”

他喝了很多，觉得鼻和嗓难受得很。杨蔚琪睡前盯着他吃了药，又给他冲了香油蜂和醋调和的喝，也不用，反而令他的胃开始隐隐作痛。

杨蔚琪说：“很巧吧。我本来都打算放弃要找到另一位买家的，没想到居然是和和。若不是我见到她的那天，我恰巧了那个坠，引起她的注意，可能又会错过了。”

“你刚才说它胖了，所以我帮它减。”

杨蔚琪仔细端详一下手上的戒指：“当然喜。怎么会不喜呢？”她半纳闷半调笑地说“今天明明是你的生日不是？为什么却一直是我在收礼呢？”

猫小宝为了证明郑谐说的都是真话，等他话音刚落，立即叫了一声“喵”

杨蔚琪顿了一会儿，说：“这就是和和抄给我的制作方法。”

郑谐伸手去拿喝。

郑谐把伸的筷收回来，尴尬地笑一笑说：“我去换一双。”又轻轻踢了猫小宝一下，示意它走开，猫小宝没动。

“我没我爸那么多讲究，你尽侈奢。对了，我有东西送你。”郑谐起去取来一个小小的盒，坐到杨蔚琪边递给她。

被猫小宝一闹，这顿饭吃得更沉默。因为郑谐嗓沙哑，每说一句话都吃力，而杨蔚琪也不再好意思逗他讲话。

“我让韦秘书陪你去，她可能更清楚一。”郑谐的声音比刚才更沙哑。

“这东西不算便宜，应该是长辈送她的礼。我打算回她一份礼，你周末有空陪我一起选一下吗？”

后来杨蔚琪主动地开解释：“我们最近接了个案，我到那边的福利院去取证，结果遇见和和正在给幼龄班的孩们上工课。她已经了一个多月的志愿者了。后来我们聊了一会儿。”

“没想到和和居然肯割。我要付钱给她，她持说这个就算提前送我的结婚礼。那天她本没吐风，结果今天一早我却收到了这个。她应该很喜这个坠的，我觉得很过意不去。”

郑谐脑了一下，听得自己词不达意地说：“恭喜你，终于收集齐了。”

大概他的咳声惊动了猫小宝，那家伙在厨房门鬼鬼祟祟地探探脑。

然后是杨蔚琪送他的奇怪的生日礼。他拆了一层又一层，拆到最后只发现了一张涂鸦卡片，画了生日糕，写了祝福语，中间空白一片，最后签着她的名字。

“像你以前吃过的味？”

郑谐又将那张卡片看了一遍。起初他觉得杨蔚琪这个举动很小孩气，但是半小时后的现在，他觉得杨蔚琪的这个举止十分诡异，跟她平时的作风一也不像，倒像被和和附了似的，令他想起和和小时候跟他呕气时的恶作剧。

“其实你是觉得好笑吧，你连婚都不用正式地求，我就迫不及待要嫁你。”

杨蔚琪很晚的时候发现猫小宝不在自己的窝里。他俩找遍屋的每一个角落，终于在一个跟垃圾放在一起的准备扔掉的空盒里找到呼呼大睡的它。

想到和和，郑谐的胃痛得更厉害，连都开始痛。

郑谐一边吃饭一边说：“你这面煮的不错。”

“我帮你什么？”郑谐转换话题。

“你是不是又没吃药？你冒怎么还没好？”

郑谐没说话，低捂嘴咳了半天，杨蔚琪不得不过来帮他拍后背。

下一刻，杨蔚琪目瞪呆地看着郑谐弯下，把那一筷鱼直接送到了那只小猫的嘴边，非常耐心地看着它一吃掉，最后还扯了一张餐纸帮它嘴角。

“你没跟我讲过差的事。”

“我前些天突然想起来，我们婚期都定了，而我却好像没有正式地求过婚。这算什么呢？”

但她最后还是去帮郑谐拿了新的筷，又取来了猫小宝自己的盘。她回来时见到猫小宝又跟郑谐扭上了，正咬着郑谐的角打，郑谐甩着角想甩掉它，结果让它玩得更了。

因为郑谐家从小就没什么过生日的传统，连生日礼都不怎么收，最近又冒，吃得很素淡，所以杨蔚琪也他的吩咐准备得非常简单，只是煮猪脚面用了很长时间。

“她有心送你，你就收着吧。她以前似乎就对这些东西不太在意。”

杨蔚琪低了说：“我一直都知你不是浪漫的人，你本来也不用为了我而去勉不喜的事。”

镶着宝石珠的算盘形链坠，杨蔚琪一共有两枚，蓝宝与红宝石的。她经常换链坠，只是这两枚她得次数最多。

虽然这一周郑谐对它空前的友好，但他不到万不得已，很少去抱它，抱它时也全僵。猫小宝是一只聪明的猫，懂得看人，所以尽它很撒，但是并不敢随便往他怀里扑，只努力地选择其他可以引他注意力的方式。

“是啊，你不许笑。其实我刚刚才读完这书，熬了三个晚上，昨夜才看完，所以现在困得很。我昨夜为郭襄哭了一场，很丢脸吧。”

郑谐“唔”了一下，便不再讲话，埋把那碗面的汤汤都吃得滴不剩，菜却没吃一。

郑谐一边替她上，一边微微地笑着说“我设想过要不要一些很奇怪的形式，比如藏在糕里，酒杯里，但我担心会硌到你的牙。我还试着训练小宝把盒衔过来，但它不合作。所以最终还是这样无趣的方式，反正我一直都是这样。”

“是吗？还有谁抢我风？”郑谐随问。

“你喜的话，为什么不留下它。”

“是我去她那边差，正好遇见她。”

一沉默下来，杨蔚琪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杨蔚琪站起来：“我去找盘给它盛一，看来它喜我的这菜。你需要换筷吗？继续用那双吧。”

“我不怎么喜猫，只是好奇罢了。”

“她看起来气不错，孩们特别喜她。她让我代她向你问好。”

郑谐没等杨蔚琪给猫小宝盛好鱼，就提着猫的脖，把它从自己的上扯下来，又远远地丢去。

郑谐说：“那你是愿意嫁我的了？”

她收拾好厨房说：“我不该听你的话，没有糕的生日，一觉都没有。”

杨蔚琪笑得厉害：“小宝比我上回见它胖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