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谐，你是想问我，我你姑而她不我，为什么我还要娶她吧？我当时就是想娶她，现在也没后悔。至于为什么，我没想过。如果这世上的每一件都要得像帐本一样清楚，就太没有乐趣了。”

————

到家已是中午，一起吃过午饭后，郑父与杨蔚琪闲聊了一会儿，和蔼可亲，很不多见地笑了很多回。

杨蔚琪后来对郑谐说：“郑伯伯跟我想像中的样很不同。年初我参加省里的会议时他还讲过话，特别的威严，所以今天我张得不行。”

“你俩折腾了这么多年，您的情竟然还没死掉？”

郑父放下杯继续说：“我知，你是有分寸的孩，但是有些话，我还是要调。在我们家，你有选择婚姻的自由，但是没有离婚的自由，这是家里不成文的法规，谁也不能违背，你姑姑就是例。既然这是你自己的选择，那么无论你心中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事，都婚前去理妥当。婚姻不是一个男人最重要的东西，但若是一个男人的婚姻很失败，那他其他方面再成功，也弥补不了这个缺陷。”

郑父站起来，把手放在郑谐的肩：“那就好。我相信你。”

郑谐说：“姑父，我有个失礼的问题一直想问您。您明知姑姑与您个、好都相差甚远，却还是用尽力气地追求她，娶到她。为什么呢？赌一气？那时想过以后该怎么办吗？”

姑父笑着说：“不错嘛，很有行动力。去年你姑要你去相亲，你还反驳得振振有辞，这么快你自己就决定婚姻坟墓了？那姑娘魅力有这么大？”

郑父在郑谐面前很少表现他亲民的形象，向来表扬少，批评多。但他今天十分和颜悦，甚至夸赞了一下他最近过的几桩工作。

郑谐开车向来快，所以比正常时间早了半小时到家。郑谐的爸爸在家中等候着他们。

郑谐说：“我该到结婚的时候了，而她很合适。”

后来父亲便谈到了杨蔚琪。他说：“你从小就有自己的想法，所以我没有真正涉过你的事情，包括婚姻。你母亲生前，我们曾经在这问题上达成一致意见，只要不失大格，我们尊重你自己的选择。”

郑谐说：“爸，我了解婚姻的意义与责任。”

姑父果然不再调笑以及追问他，声调也低了一些：“还不就是那样，随她去吧。我们的孩都结婚了，还能怎样。”

郑谐说：“没有。如果得不到，我就不再去想。”

“我说的是亲情。夫妻是人类除了

姑父叹气：“你个太像你爸了，半也不像你妈。你姑姑也是，你们一家人的遗传基因真是像。小谐，我还记得以前有一回，那时候你才几岁啊，好像还没上中，咱俩讨论一本小说，你跟我观完全不同。你说情之于男人可有可无，有了反而多余；女人之于男人则有不同的用，有用来保护的，有用来欣赏的，有用来一起共事的，还有用来一起打发无聊的。你记得不？当时我被你彻底吓到，想帮你找心理医生。怎么，你现在还是这想法？那个杨蔚琪之于你又是哪用？”

杨蔚琪：“你是不是觉得我特没息？”

————

郑谐说：“不会。”又补充一句“怎么会呢？”

郑谐自小便与姑父关系很好，虽然很少见面，但与他的比父亲更多，像忘年的朋友。两家住得近，姑父是步行过来的。他离开时，郑谐送他，陪他走很远的路。

郑父喝了茶接着说：“小杨个很得，样貌也好，与我们家又有着不小的渊源。你的选择不错。”

他本以为父亲无暇去顾及他的闲事，不想他边有线。好事者真多，总之他很不舒坦。

郑谐与父亲对视，他一直望父亲的睛里。郑父于是笑了：“今天本是个应该兴的日，说这话有扫兴是不？”

晚些时候，郑谐在父亲的书房里陪他喝茶。他半垂着，父亲问一句，他答一句。

郑谐微微动了动嘴角，以示回应父亲的赞许。

父亲适时地停下，郑谐说：“谢谢您，还有妈妈。”

郑谐觉得这个话题让他累。他将姑父的问题用笑敷衍过去，状似不经意地问：“您与我姑姑最近怎么样？”

下午姑父到家里与郑谐父亲商谈事情，可巧见到了杨蔚琪。

兮兮，便顾不上察觉郑谐心事重重的样。

郑谐说：“你参加的那个大概是严肃会议。其实他平时也很亲民。”

姑父说：“这是什么话？若让人家听到，她该要难过了。你这孩，从小就只有理没。我问问你，你真的从来没有过想要而得不到的东西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