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知你到底要什么啊？”

“爸前天在电话里说，他的一株芍药上开了三颜的，多稀奇。还有我很怀念妈的红烧鱼。”

“你看到的都是假象，其实真正被待的是我妈，家里的事，他什么都不的，离了我妈本不能活。有回我妈差三天，他都可以饿瘦五斤。”

老中医说她质虚寒，比常人受概率小，想来是真的。所以到了第三个月，当程少臣又以一副乐在其中的姿态评价她的有趣表情时，她很是气恼。明明是他的提议，结果张的是自己，而他却在一旁看好戏，最后整晚都不愿理他，连他打算碰碰她时都一把将他推开。

她为什么要更半夜跟这个无聊的人讨论这样疑似禁忌的话题？沈安若扯了被蒙住自己的耳朵。

程少臣叹气：“你爸真可怜，在公司里那样威风神气，在家里却这样被待。”

不过并没那么顺利。之前他们的防护措施太严密，所以沈安若总以为一旦失了防护，怀便是顺理成章的事，显然她太缺乏经验。

“你到底要什么？”

“就是那个啊。你怎么跟我一默契都没有？你老年痴呆了啊你？”

沈安若正在被里闷得透不过气来，听到他这样讲，实在憋不住，终于掀了被脑袋来大气，被他乘机夺走呼。“唔，你不要气馁，我们再接再励好了。”

沈安若不理他。

“我比你更讨人喜呗。”

“你吗迁怒于我？我明明已经很努力了。”程少臣忍着笑。

“可是我每次来，他都积极地在厨房里帮忙，还抢着洗碗。”

旅途劳累，他们本来躲在屋里休息，但安若妈的嗓门大，关着门也听得清楚，整个下午都是诸如此类的对话，最初还忍着，后来终于一起笑起来，真是大不敬。

第二个月仍是没有结果。她叹气，程少臣又说：“你明明就是一副如释负重的样。”其实他冤枉她，她只是觉得，这好比大考之前，夜夜苦读不能尽兴地玩，终于解放之日就在前了，结果却说考试延期，这张的日还是要继续，光明之路遥遥无期，真沮丧。

“老沈，把那个、那个和那个给我拿来。”

那阵是他们结婚以来相得最洽的时候，几乎恢复到婚前君之般的淡然往的程度。只不过那时候，沈安若从来没有预想过明天，前方仿佛苍茫一片。而如今，她几乎可以清晰看到对面的岸。

房里传来啼哭，便觉得脚冷胃，但她至少已经可以面对。当人生有了新的目标时，一些习以为常的事情都变得不寻常。她采纳医生的建议，尽量不挑，迫自己吞一些平时不怎么碰的，欣赏一些据说可以陶冶情、改善心情的无聊音乐和电影，也在晚上打着哈欠拜读了几本厚厚的母婴教育读本。就连她素来认为的不过是男人女人不宜在公开场合行且存在一定风险的一升级版育游戏而已的所谓床上运动，如今都变得神圣，仿佛某神秘仪式。

周末时程少臣提议陪她一起回家看望她的父母，她欣然同意。安若父母离他们的城市不算特别远，但往返一趟仍能够耗去一整个白天。他一向懒，连自己家都不愿回，常常打发了她一个人作代表去见公婆。

难得他们一起回家，兴坏了安若的妈妈林玫，整个下午都在厨房里忙得火朝天，将安若的老爸沈靖和也指挥得团团转。

“你什么时候跟我爸那么好啦？他都没告诉我那株怪的事。”

“哎，我就是说着玩玩，其实我也没好准备。昨晚梦见你生了四胞胎，我两手各抱一个，肩上扛一个，还有一个在地上哇哇哭，当时就吓醒了，了一汗。真是恐怖啊。”

为了避免所谓的辐，晚上她几乎不再上网。程少臣晚归的时候，她便找了剧情简单轻快的碟片，靠在一堆垫里看完一张再换一张，刚看完便连电影名字几乎都忘掉，一直到他回家。有时候看着看着便睡着，醒来时发现已经躺在卧室的床上，边的程少臣已熟睡。

“你实在太张了，所以才这样。不如顺其自然吧。”

“那是样给你看呗，

第一个月，她第一次咬着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验，后来程少臣说她当时脸上呈现一大无畏的视死如归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