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订大床间？”

“这也能忘？你如果不是故意的，就是太不重视我们的这次旅行了。”

周然在电话那带了一火气：“林晓维，你若有气可以咒我，没必要咒你自己。还有，泼妇这角不适合你。”

“我以为我们是来度月的。”沈沉板着脸。

“林晓维，你在你自己长大的地方开车都经常走错路，你还敢开着车远门？”

“你要去哪儿？”周然问。

晓维发的那天，航班晚了一小时，她百无聊赖地在机场书店翻完了两本中老年妇女最的杂志，《知己》和《情人》。两本书的封面上的最大号的标题，一本上写着“亲的丈夫哟，我们已经携手走过了七年的蹉跎岁月”另一本上写着“女人啊，知足常乐才是幸福的源泉”

她睡得蒙眬中，觉到沈沉把她朝床里挪了挪。他在她后躺下，把被也向后扯了扯。再后来，他搂住乙乙的腰，把手从她的睡衣里去。

其实乙乙说这话的时候，气固然不好，却也带了几分赌气与玩笑。谁知没有半幽默细胞的沈沉完全当真，沉着脸告诉她：“丁乙乙女士，我们好像还有一条约定，在公开场合或者必要行时，要尊重对方的份，不要一些有可能我们协议的事情。”

但事实上，当他们住饭店的第一个晚上，乙乙就发现两个人的相其实远没有她想像的那么简单。尤其是，与她相的那个“对方”虽然如她一样黑发黑眸黄肤，甚至与她的籍贯都相同，说着一字正腔圆的中文普通话，却是一个自童年起就到了国外，受了二十几年标准的西方教育的家伙。她之前忽略了，这样的人，本来与她就不属于同一个人。

他们二人开着车。顺畅的路段乙乙开，复杂的路段沈沉开，合得还算默契。

乙乙不说话，关掉电脑，上床，用被蒙住脸，背对着沈沉。她平时习惯向左侧睡，所以她挤到床的最左边。

乙乙在被里瓮声瓮气：“沈先生，我们的补充协议的第七条，在对方不情愿的时候，不

当初决定与沈沉结婚时，乙乙觉得她与沈沉的速指数还可以。比如说，沈沉最喜的那五电影她也喜的，沉沈最吃的三品里没有她特别讨厌的，沈沉最讨厌的两动恰好也是她很讨厌的。乙乙认为，有了这个作基础，两们俩的相应该比较和睦。

晓维正待回应，已听到那有人喊：“老周，再不回来，罚酒了喔。”他那有一，大约是在娱乐场所。

“有导航。”

“晓维，你自己不怕被人卖掉，我还怕呢。”

广播通知开始登机，晓维站起来，将两本书随手砸垃圾筒。

这些天周然的来电晓维一直是不接的。但这一晚上周然用了别人的手机，她一失算就接起来了。

“哎哟，我忘了。先这么着吧，不就是一张床和两张床吗？后面几家饭店我再确认一下好了。”

乙乙本来不是有心的，她在这些小事上一向虎虎，而且现在不是旅游旺季，换一间不难。可是沈沉摆这么一副认真而又严肃的表情，就像他是上司她是下属，而她刚刚搞砸了一件大工程似的，实在是太夸张了。乙乙一肚火，张就说：“你好像忘了，我们周末才是夫妻呢。今天周四！”

“被卖掉的都是青少女，你也太抬举我了，周然。”晓维冷笑了一下“哦，你担心我被绑票吧。如果真那样，你可以不用理会的。男人的三大幸运事，升官发财死老婆，我祝你早日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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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这是什么意思？”

晓维独自一人直接飞向祖国的最南端时，沈沉与乙乙正开着车缓缓地向南移动，每前几百公里就作一次停留。

乙乙与沈沉发前作了分工，沈沉研究路线，乙乙负责订房。当他们当日的晚上下榻第一家饭店时，沈沉发现乙乙订的是双人间。

十秒钟后，周然又把电话打回来，只说了一句：“你已经不是小姑娘了，玩什么幼稚把戏？用折腾自己的方式来吓唬我，有用吗？不觉得很蠢吗？”

“什么‘什么意思’啊？”

乙乙也板着脸，冲到服务台去换了房间。房间虽然是换了，但直到睡觉前，乙乙都只抱着电脑玩游戏，不跟沈沉说一句话。沈沉也很识趣地沉默地看电视，直到洗漱完毕睡觉的时候才问了她一句：“你睡左边还是右边？”

因为在这之前，他俩在一起只共渡了两个晚上，第一次，以及昨晚的新婚夜，都是某件事到很累随便就睡下了，顾不上商量。乙乙大致记得，这两个早晨醒来时，她躺的左右方位似乎是不同的。

她与周然在这一通电话里，行了他们这两年来最长的一次对话。周然有理有据地论证了以她的智商完全不能胜任一个人游这个任务，条条晓维都无法驳回。

乙乙在心里切了一声，这个臭男人实在是太假正经太斤斤计较也太无趣了。而且她也是从这时候才渐渐发觉，沈沉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永远都称她“丁乙乙”而不再是他认为很顺的那个“不不”

晓维说：“算了算了，就这样吧。”说罢就挂了电话。

“还没想好呢。随便走走，随便看看吧。”

周然实在比她想像的更了解她。他这句话成功地打消了晓维自驾远门的打算。但她行的计划没变，只是改成了乘坐飞机。

晓维说：“我去请一位专业陪游，这样总成了吧？”她说这话的时候，特地加了“专业陪游”这四字，周然当然能明白她指的是什么。

维也不知周然怎么那么神通广大，立即就猜到她打算开着车门。当晚他就拨了电话给她。

“我没说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