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惹恼了她，以七娘的，默不声，就是两三年不让小外孙们过杨家来看她，她又能怎么样？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

“也就是昨天的事，”七娘的语气淡淡的“虽说父亲或许在别的渠，也已经收到了消息，但我们女儿的，也要亲自来说一声，才是正理。”

如果她还没有嫁，如果她在许家还没有站稳脚跟，如果她和许凤佳之间依然隔阂重重…七娘或者也都会为大老爷问一问，毕竟大老爷能不能上位成首辅，对她来说，实在也很重要。

她待要说几句话，刺一刺七娘，神却又沉了下来。

一两年没见，这位俊秀的中年文士见老不少，鬓边有了白发不说，就是脸上，也都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气息，气神是看着衰弱了下去。

七娘木然以对。

她静静地坐在炕边，凝视着大老爷在屋里来回踱步，半晌，这位明的阁老，才回过神来，一坐回炕边，兴奋地砸了砸炕桌。

“是啊，记挂国事是真，在上不用心——”她话说到一半，又吞了回去“你六有问七姨娘好么？”

“皇上到底是有雄心的！”他脸上原本的一颓唐，已经一扫而空，真真正正是满面红光。“好，好，小七一来就是好

但如今，七娘心里脸上，却都只有一片带着快的漠然。

一切都好，和娘娘得也很和睦。只是皇上一心记挂国事，在上是一都不用心，中诸人都很受冷落…六也不例外。”

大老爷却没有计较七娘话中的讽刺，早已经皱双眉，思忖了起来，神中闪过无数思量，好半日，才沉着问七娘“你说你表哥…”

七娘在炕边坐下，也没有和大老爷寒暄，她直接把焦阁老的事，告诉了大老爷。

大太太真是久居人上，尤其在自己面前，说话是从来都不过大脑的。如今双方份转换，她不再是那个事事要听她安排的庶女，大太太一时间却很难在心理上转过弯来，几句话都说得有难听。

没想到许太妃的消息，在这时候居然还算独家，看大老爷的意思，是一都不知个中的内情。

“问了。”她垂下，不咸不淡地答了两个字，便没有再说话。

“你难得回来，就不要急着回去了，吃过午饭和你父亲说说话，等九哥午睡起来，两弟再谈谈天，吃过晚饭，让九哥送你回许家去。”

大老爷真是世情看破，父女俩的关系在前一两年尴尬到了那个地步，如今嫁后再次见面，他就和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笑得风拂面…这份城府，他不当阁老，谁当？

#

七娘在心底叹了气。

大太太顿时发了一两声冷笑。

新宅空间大，大老爷迫不及待，又像当年在百芳园里一样，给自己在一片松林里布置了一个幽雅的小院，七娘屋的时候，他正盘坐在炕上，垂喝茶。

大老爷果然到了快吃午饭的时候，才派台妈妈来，把七娘接到了小书房。

大太太心里不禁也很不是滋味。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如今的七娘，真的已经不是当年的吴下阿蒙了。

就把主意打到了七娘上，想要让她走封锦的路，为大老爷问一问消息了。

如今了世夫人，就懂得给自己摆脸了，说起事就是一脸的难看，自己刚才无心村了封锦一句，倒是真的拉下脸来，有了生气的样——她可是记在自己名下的嫡女！论起来，和封家又有什么关系？想当年，还不是看不上封家…

两个外孙年纪还小，外祖母和自己已经不睦，又不好，不靠这个继母，还靠谁去？

从前在自己跟前的时候，就是自己无意间说错了几句话，七娘也从来不会往心里去，大大方方的，倒是比二娘还要光风霁月。

“小七来了。”看到七娘过来，大老爷就笑着招呼。“爹就不起来了——昨晚睡得迟，今早也起得迟，倒让女儿笑话了。”

他闪了七娘一，又似乎想起了什么，亢奋地下炕，在地上踱起了方步。

大太太张开的时候，语气就绵了很多。

七娘也不为己甚，她笑了。“还是娘疼我。”

要是在从前，大太太哪里会主动让九哥和亲亲近？

屋内的气氛又了起来。

七娘的态度，是从来没有这样冷淡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