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要再说时，七娘恼羞成怒，已是轻轻地推了他一把，怒“别吵，我听听五嫂是怎么家的。”

二娘就笑“我们杨家可是把最貌的小六给送来了，再不敢藏私的！”

“哎呀，敢推我。”许先生佯怒起来，一把住了她的鼻“看你着鼻，是不是听得更灵醒先。”

二娘与七娘在偏殿稍坐了片刻，众位诰命三三俩俩，俱都渐次离去，唯独有几个被太后并一应太字辈的妃嫔请走说话，没过多久，也有两个人来请二娘、七娘“两位夫人请后殿说话。”

七娘才要打下他的手，只听得脚步轻轻：四少夫人了厅。

她跟在二娘边，众人对她肯定客气，有些老相识便寒暄寒暄，新相识们则为礼。因为是在坤宁偏殿等候，众人都不敢放肆谈笑，一切果然如大少夫人所说，就班行事即可，七娘一路等着皇后升殿，众人鱼贯殿，叩祝皇后芳辰，又盘坐在地，与众人一肃穆地赏了“云里帝城双凤阙，雨中树万人家”的雅乐歌舞，领了皇后颁赐下的宴，再起贺过皇后万岁，着才鱼贯退，算是完了一场大戏。

这么大的人了，还和个孩一样！

“把宁嫔也请来！”她吩咐边的女官“这孩，难得妹妹来了，居然还不好意思不成？只是躲着不来见我！早上来打了个照面，就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接下来就是一长串冗长而乏味的仪式，皇后生日是后的大事，虽然不如万寿月那样铺张，但京城诰命品级朝贺，也要依礼制行事。因为太夫人年近古稀、许夫人不好，七娘一人代表许家，边都是一品、二品人家的主母——年纪也都不小了，偶然有一两个年轻的小媳妇，也都只是在她视野边缘一晃就过去了。

皇后顿时一笑“大嫂今儿兴致倒，多久没听你说笑话了？”

虽然以往只是就班随着众人朝拜，没有同皇后私下接，但她对七娘依然很和气，不等七娘重新见礼，就笑着谕免。“起来跪下的，大半天了，我不耐烦这个。”

人了。她难得犯糊涂，不免有些羞赧，红了脸没有声。

七娘是见过皇后的——这是个和蔼的少妇，要比七娘大了五六岁，现在正是二十三四的年纪，脸儿略有些圆，看着一团和气，尽穿了皇后礼服，却仍然不令人望而生畏。

皇后倒是对七娘的谨慎颇为满意，同二娘仔仔细细地问过了老夫人、兄弟妹们好，又细问了几个妹嫁后的日，家里田庄的收成，便留两人一吃午饭。

话是这么说，七娘又哪里敢当真？自然是打叠小心，陪着二娘应酬了皇后几句——只是二娘和皇后说得闹，她也没有贸然话，到底还是了半天的陪客。

又和七娘客气“不要拘束了，我是最随和的，同你两个都很投契，你就把我当个，也没什么不好。”

许凤佳就笑嘻嘻地看着她，压低了声音“杨棋啊杨棋，你也有犯傻的一天？”

又笑着仔细端详七娘“和宁嫔比，看着要弱一些，却也是个人！只是不比宁嫔的憨！”

给太夫人请过安，又到许夫人跟前走了个过场，七娘便带着两个老妈妈并一众从人簇拥，上车了许家，直了崇文门里街，顺着安定门大街，从皇城后绕到了鸣玉坊石碑胡同的定国侯府门前，同二娘会合。

#

二娘也已经品大妆，换上了礼服，七娘不过去拜见了太夫人一面，便和二娘一前一后地再了定国侯府，她掏怀表看了看，就是这时候，也不过才刚过早上七。

只听皇后提起宁嫔的语气，就知两个人的关系至少在表面上，还是很络

看到小夫妻亲昵的样，她神一缩，一瞬间，竟了与大少夫人昨天极为相似的落寞。

她同皇后似乎情不错，颇有几分言笑无忌的意思，竟是难得地说起了笑话。

这一回，不用七娘拍打，许凤佳自己也有些害臊，讪讪地放开了手，观鼻鼻观心，轻咳了一声，只是喝茶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