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采选太监张内侍…”绕来绕去，大太太到底还是问了此行的正题。

就传来了王妃的轻笑声“杨太太！怎么敢当…”

闽越王妃也和焦女史一样，格外赏识六娘，见过了五娘、七娘，就冲六娘招手“小姑娘，到我跟前来，给我细看看…啧啧，真是个难得的人儿！杨太太，您好福气，三个女儿，都是百里挑一的人才！”

话才说到一半，焦女史就笑地了屋。

贵为王妃，都不敢受大太太的礼…满江南，也就只有杨家有这样的面了吧？

也是，中规矩大，七娘的沉静就不稀奇了，多的是比她更、更有教养的大家闺秀，可如六娘这样天然生成一段风的人儿，是放在哪里，都稀罕难得的。

几个女儿结结实实地给王妃行过了三跪九叩的大礼，这才各自起，在王妃前由她观看。

大太太果然也相当受用“王妃实在是太多礼了！”

“启禀娘娘，张太监在殿外求见。”

闽越王妃却很认真“我是说真的！”她看了看几个女儿家“虽说这三个姑娘都是拿的手的，可要是上贵人的…”

七娘就觉得有权有势，真是好。

闽越王妃会意一笑“张太监先还领了封探来见我——说来，今日真是好福，先见了封探这样的人间绝，又见了善莹这样的人儿——他们下江南是有事的，要比我们闲人忙的多，不过，肯定也要和你们地蛇见见面打打关系，杨太太放心，我猜啊，张太监一会是一定要来请安的。”

自然也就瞧见了闽越王妃的容颜。

这个闽越王妃，倒是通透。

“这次过苏州，其实就是想试试行的好坏，您也知，来年南洋师，是要从苏州落的，我们王爷这么凑闹，怎么舍得错过这个天大的盛事？偏又怕行空置太久，一时住起来倒不舒坦…”

大太太看着六娘的神倒是有了几分不同“王妃谬赞了，小六哪有您说得这样难得…”

王妃面一肃，忙叫了声快请，才低声对大太太介绍“张太监虽然声名不显，但和连太监是极亲近的，两人是一提扫帚长大的伴当…张太监，你可算是来了，你看看，杨太太这都等了半天了

就把七娘叫到边，也细看了几，对大太太夸奖“这一对妹，一个憨一个沉静，真是相得映彰！不过…在里见惯了规行矩步的人，我倒觉得，还是善莹的憨，更惹我疼！”

大太太客气了几句，闽越王妃才让六娘挨着自己坐了，和大太太说些家长里短的话。

六娘的容貌，的确是七娘生平仅见的好，只是平时见惯了，倒没有多少惊艳之，六娘又很少门…不想今日倒是大风，连两个妹，都俨然被比了下去。

这是个慈眉善目的中年妇人，看年纪应是和大太太相当，边微微笑，虽打扮富丽，但却自有一贵气镇场，看着并不显得俗气，一举一动，也都相当娴雅，就容貌来说，倒不算上乘，想来年轻时候，长相也不过中规中矩。

也就半推半就地在王妃下手落座，指着几个女儿介绍“这就是小五善礼，能得您的照拂媒，特地上门来谢恩的！”

闽越王妃睛一亮，看了看六娘，又望了望七娘，就笑“没想到善衡这一笑，倒是把善莹比下去了！”

正殿，几个人都不敢上撩，在大太太的带领下，纷纷拜倒在地，称“见过王妃，王妃万福万寿。”

七娘不禁莞尔。

“这是小六善莹、小七善衡…”

大太太留神应对，句句都回得谨慎，五娘、七娘都一路沉默，七娘是谨慎，五娘却是神游，反倒是六娘，有时候上一两句嘴，憨可，惹得闽越王妃止不住的笑，又怕五娘、七娘寂寞，派人端了鲜果上来，款待几个小娘。

以东和杨家的关系，张太监下江南采选，怎么可能不到杨家拜码？当然杨家也显示了相应的尊重，不等张太监上门，就把几个女儿打发过来请安，如此有来有往，互相给了面，关系才能得和睦。

又传来了脚步声和大太太的谦让，听起来，像是大太太还没有拜倒在地，就被王妃亲自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