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凤佳看了七娘一，又挪回神和大太太说话“自从初一之后，一个多月了，胥那里忙得不得了，还是第一次登四姨的门，外甥给四姨赔不是了。”

几个小娘鱼贯而，给大老爷、大太太请过安，各自落座。

难怪虽然嘴上说着对太心冷，在盐铁司的行动，却还是如火如荼。

“本来想着把你许给你表哥，又怕平国公府亲戚太多，人事繁杂，他们京城人空心大，未必看得起你的，还有些拿不定主意，怕委屈了你。没想到，太詹事郑长私底下给我写信，说是今年下江南采选太嫔，太妃孙氏名要接一个杨家的妹伴，你看，你的因缘可不就来了？”

左思右想了一会，又是一笑。

大老爷却是难得地起了谈兴，没有留意她的表情。“你也知你娘的脾气，倔得和一样，要不是和许家的亲事都说到这份上了，她没准还要把主意打到小五的上。”

也只有见步行步了！

气氛一时间就有些古怪起来。

就已经到了一品大员，自然是有几分真本领的。

又是这么面的份，这么面的夫君。

她就缓缓闭上，乘着大老爷专心书写，了一抹苦涩的笑意。

对杭州的惨案，几兄弟多多少少，也都有自己的猜测。

#

七娘这才住了研墨的手，了一气。

大太太那里会和许凤佳计较这个。

就笑“年轻人忙一好，只要是用心差事，就算是你三个月没登门，四姨心里也是兴的。”

少爷们住得近，到得姑娘们早不足为奇，最难得今天大老爷也在内院。自从盐铁司开始盘账，看着半个多月，他都没有堂屋和大太太说话了。

她又慢慢地呼了一气。

没话题

七娘心猛地一顿，一气差就没上来。

七娘也只能着在梅桌边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五娘又是观鼻鼻观心，一脸的肃穆，好似在参加葬礼，连七娘也学她看着脚尖不说话。

“小七不过是一浅见…哪里敢居功！”她听得神，半天才忙谦让。“要不是爹把得住，算得准，恐怕全家人两一抹黑，还真不知该怎么办事了。”

太妃孙氏定国侯府，正是二娘的小姑。

竟就收住了话，问七娘“墨都磨一池了，也不怕沾到袖上？”

还在正月里，他就到杭州去杀人放火了，谁会信许凤佳整个二月份都在胥练兵？

这少年明显地清减了，眉宇间更是带了不少风霜之。

大老爷笑看了看七娘。

这看似风雨飘摇危机四伏的局势，被他一分析，七娘反倒觉得杨家稳若泰山，只要不是鲁王上台，都只有更好，没有更坏。

大老爷看了看五娘，又看了看七娘，神连闪，不知不觉就了沉思。

恐怕对大老爷来说，这就是对她多年小心最大的奖赏吧？嫁天家，成为太的嫔妃，自此过着“十二楼中尽晓妆，望仙楼上望君王”的日，若是侥幸能生下一儿半女，更是为杨家打下了实靠山…

提到五娘，大老爷的语调就慢了下来。

大老爷的笑声接着传了来“倒是辛苦你了。”

“只可惜，此事未必能成，怎么说，东也实在是有些敷衍…”

“小七没有写过奏折…”自己给自己找了个下台阶。

杏开的时候，许凤佳终于回了苏州。

站得近了，七娘才看到大老爷的发，已经有了星星的白。

大老爷也就释然，索让七娘打下手，自己提笔蘸墨，仔仔细细地写起了奏折。

他就罕见地对七娘透了自己的心思。“你就放心吧，爹面上糊涂，大事还是不糊涂的，这些年来，你的聪慧，爹是全看在底。”

最难得小小年纪，这样稳重，并不居功。

为杨家女，为杨家力，天经地义。

如果只是在胥练兵，又怎么会练得这样吃力？

几个小娘一早结伴来请安，才了堂屋，就隔着帘听见了他低沉醇厚的声音。

心一一地冷了下来。

“胥前段时间事儿多，这不一有空苏州，就赶早来向四姨、四姨夫请安了。”

六娘只好笑着打圆场，天真无邪地问许凤佳“表哥在胥，饭菜还吃得惯吗？前些日家里开酒，听客的太太们说，北人到南边来，吃不惯南边的鱼虾，都惦记着京城的呢。”

几兄弟看着许凤佳的神却是都有些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