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好蓄微笑。“五的心思，现在是连我也猜不着了…”

又抬起问大太太“今年娘倒是好兴致，怎么连诸太太下帖请您，您都肯去？”

真正有差事的人是谁，一目了然。

第一次到诸太太家客，大太太打扮得难免就富丽了些，还了一赤金珍珠的面。

“你本来生得就白，发又黑又亮，了这珠钗呢，又显得你肤更白，大睛睐一睐，又显得神比珍珠还亮。”大太太越看越满意，又招手让梁妈妈来看“这南珠钗就给了你吧，明儿和药妈妈说一声，取一匣南珠来，给她们妹首饰。”

“所以，我和你父亲一开始都以为萧总兵才是真正经手办事的人。”她沉着支起了下“萧总兵、廖太监还有你表哥，都是奉旨前来练师。廖太监是内侍，办事不方便，也不好明目张胆地把手到地方政务上来，一向也就在胥坐镇。只是没想到萧总兵年前反而没有在胥…居然是年后才去胥练兵…你表哥却下落不明，不知去了哪里。”

看来，太实在是相当信重自己的这个青梅竹。

来的就是这三个办事的人，廖太监又不能手，办事的不是萧总兵，就是许凤佳。

“表哥过年才十七岁…”她拖长了声音“这样的重责大任…那位也就放心到他手上？”

七娘被她摆一番，也觉得自己亮了不少。

大太太又把她拉到镜前“我看看我看看，嗯…再多添一支珠钗更好看！”

大太太只好向七娘发牢“平时和她说起凤佳那孩，满的不嫁、不嫁，嫁谁都不嫁他。可你看，凤佳少了登门的步伐，她又闹的茶不思饭不想的…嗳，也是到了年纪了！”

七娘也不禁为大太太的一厢情愿赞叹不已。

大太太也是面凝重。

“虽然没有明说，但那一位把凤佳这孩派到江南来，一方面是练军，在将来的船队里布置下暗桩。另一方面，也是要把江南三省扫一扫，空一些位置，才方便把自己人安去。”

七娘面上一红“娘只会取笑小七！”

七娘也只好由得大太太打扮自己。

七娘委婉言“好是好，但这面看着就重，依小七说，您个冠就够了，这珠珠翠翠的就算少些，也无损于份。”

不过，在这件事上，不论从哪个角度发，她都不好说话。

对古人的装扮，她一向保持欣赏态度。

七娘脸骤变。

就算心已有模糊的猜测，但听到大太太这样明确地说，七娘仍是暗暗心惊。

倒是大太太在审上的确有一。

现场就打开妆奁，给七娘挑了一南珠钗，光是钗的大南珠，就有拇指肚大小。

许凤佳和亲卫营的人去哪里要什么，并不值得杨家恐惧。

惹得大太太一阵好笑，自己才垂下，暗自叹了一气。

大太太就看着七娘笑“你不要学你五！别别扭扭的，吃亏着呢！等把你五的亲事办了，立刻就把你六说到李家，再之后，就是你的亲事了。桂家也好，别家也罢，娘只凭你喜！”

但要到自己披挂起来，就觉得很拘束了，多年来，追求的也不过是打扮得四个字罢了。

两母女就亲亲地携手上了轿，门换了清油车，一往诸家去。

大太太的脸又渐渐有些沉“最可虑的是，和他一同不见的还有一支三百人的亲卫营，是皇上从御林军里划拨来，预备着护卫旗舰的…”

七娘于是受教。

大太太这才一长一短地把大老爷的话说给七娘听。

年后正是大老爷要发力在盐铁司开始有动作的时候，萧总兵却到胥开始练兵，反而是许凤佳下落不明。

“你不晓得。”大太太教导七娘“诸家酒有好些客人是没有见过我们的，这初次相见不摆足架，难免跌了总督府的份。”

大太太先退了一步，在玻璃镜台前后照了照，问七娘“这一打扮不错吧？”

往年，大太太只到李家、张家等有限几人家吃酒，平时来往得不大频密的人家来请，凭他官位再，也是不肯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