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九哥披了玄狐大氅，越发显得红齿白，直是个玉一样的翩翩少年郎。

大老爷也很满意七娘。

大太太先是讶异，过了一会，才想明白。

只是以她的份，将来若是嫁到了官宦之家，夫君自然有师爷陪伴，七娘的这好本事，多半还是要束之阁。

说起来，女儿家的长，无非就是德言容功，琴棋书画八个字。

七娘怕是以为两夫妻又起隔阂，自己的意思，是让七娘为她探听前院的动静…

他就踱到七娘边，又举手量了量七娘和自己的度差别。

社会于她，不再是一个遥远的世界，这一封封来信就是个窗，让七娘看到了窗外的景。

不过，七娘倒也觉得新鲜。

大太太私底下就吩咐七娘“有和秦家、许家来往的信，就留心，看看说了什么。”

一天倒有半天都是在忙这些事。

没有大老爷这么好使的一个脑，就算有秦家提携，杨家也断断走不到今天这个地步。

心里一下就的。

这是大老爷的嫡系门人。

这才了堂屋，往大老爷住的小书房走去。

七娘颇有几分迟疑，却还是答应了下来。

虽然在大老爷跟前都要小心，七娘却也甘之若饴。

对大太太夸了几次“小七行事细心，倒是比那些师爷们都少纰漏，自从有了她打下手，小书房就没那么忙了。”

七娘也不禁抿“就算比我，也还是我弟弟，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也难怪大老爷平时懒得在内宅的事上心。

请大老爷转致祝贺，又问大老爷有没有意思自组一条小船队跟着朝廷的船只南下经营些买卖，如有，别忘了算本家一份。

就笑着解释“其实是你许家表哥和五的亲事！你父亲一向不怎么喜凤佳这孩，哪怕是亲见过了，明知是个极的后辈，对这门亲事也不大心。我是怕他私底下又回了什么不好的话，搞得这么大好的亲事被耽搁了…”

也亏得大老爷能把各潜台词都听得分明，记在心底。

这是来信地向大老爷献媚的阿谀小官。

“语言务必婉转，不要过于直白，就说这二百两银是当年的借书钱。”

七娘这才松了气。

“这样的好可不好沾手，竟是个山芋…这个人以后要远着些，说话也不要太不客气，宁得罪君，不得罪小人…”

半上就正好撞到九哥。

江南各级地方官又向大老爷说明，师在某地和当地百姓了某某、某某冲突，已在下官的努力下摆平…来卖人情。

大老爷却也真是个能人。

从前只知杨家的门第，往来的亲戚不多。

“就说好意心领，并提醒一下，三年考勤期将满了，有什么看中的缺，千万不要客气。直说就是了，江南一地的官吏升迁，愚兄还是可以主的。”

就对大太太展开了笑靥“娘就放心吧，小七知怎么的。”

而这还只是大老爷工作的一小分而已，甚至不能算是他的本职工作。

这外宅的事，可要比内宅更烦扰多了。

大太太就看着七娘笑“不想小七倒是有这方面的长。”

不想却在文书理上有长才。

其实现在才晓得，只是那些个阿谀奉承的人又哪里会少，只是资格不够的，连杨家的二门都不了。更不要说被她们这些小女儿知。

七娘就分门别类，写了短笺别在来信上，传去由师爷们凭着短笺上的意思挥洒成文，再拿回来，或是盖私章，或是盖总督府的小印，或是只有大老爷的字号落款…

一边说，一边就笑了开来，大有自得之意。

知县解决不了的事，找知州，知州也不了主，就找布政使，布政使不了主还可以找总督，可总督不了主，总不能找皇上吧？

往往七娘一封信念完，他也就想好了回信的主旨。

就算她自己一向自负脑灵醒，这么千万绪的人事，七娘也觉得实在应付不过来。

朝中、民间的百态，似乎也就随着这一封封来信，了七娘的脑海中。

就嘱咐七娘记下来。

自从九哥失学在家，反而越发刻苦，没日没夜的在及第居里读

杨家的几个女儿，不是书法漂亮，就是有一手好女红，唯独七娘，书法也不过得了秀丽二字，女红更是平平，家更是还没有开始学起，也不晓得缜密不缜密。

这是大老爷落魄时接济过他的恩人，现在反而落魄了，来信向大老爷婉转借钱。

七娘这才知，自己今天的锦衣玉，并非侥幸。

平日里他要揣圣意，要稳定江南，要主持各项生产工作，要心天灾，要赈灾、要灭匪、要收税、要…

“我已经比七一个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