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九哥擅自穿上女装，闹了这么一摊事，让大太太惊觉自己手心里的小男孩，也早有了自己的盘算？

不过要提审小雪，就得靠梁妈妈安排了。

她还以为七娘在这个时候关切起了小雪和暑的事，就是为了从往事里找到突破的机会，把二太太指使四姨娘下毒的事闹大，让二太太颜面尽失，大太太也就不好再提过继的事了。

梁妈妈就对七娘又多了几分客气，也觉得下的圆凳，不是那么舒服了。

“今儿请妈妈过来，其实是有事要麻烦妈妈的。”七娘却没有注意到梁妈妈的异样。“梁妈妈想必也知，暑去年腊月里去世的事吧…”

梁妈妈也觉得七娘说得有理。

许凤佳对外是背了这个黑锅不错，可对内又怎么会瞒着自己的娘？

这主意虽然不能说不好，但未免糙了些。

白就嗫嚅“还不是九哥…”

连大太太那样多疑好猜忌的，几年来都渐渐对七娘放下了心防。

九哥，本来就是因为他跟在大太太边长大、亲近大太太。

遇事自然而然就会站在大太太这边。

尽是大太太边受的妈妈，对着姑娘，也要有个下人的样…

“这事…还是得告诉太太一声。”她神连闪“恐怕…”

万一大费周章，打墙动土地查到最后，却查不个所以然来，以大太太的，是肯定会迁怒于七娘的。

七娘就长了一气。

梁妈妈的笑容就更了“七娘想得是，太太上不好，我们就要为太太分忧…您想着什么时候把小雪接来都成，就包在我老婆上了！”

更可虑的是，他为了给自己的双生一气，就不惜栽赃表哥，竟是一都不顾惜大太太和许夫人之间的情谊。

可浣纱坞前的刀伤事件，恰恰就证明了九哥本不是格弱之辈。小小年纪，就已经会以自己的脑袋瓜思考问题。

她就指白“前几年二太太也想着过继的事，那时候，怎么不见大太太听她的？”

“那七娘的意思是？”梁妈妈不由就征询起七娘的意见。

愿大老爷的通房，想方设法了正院，了西偏院…

七娘就笑着和梁妈妈又唠了几句家常，待大太太午睡快醒，才把梁妈妈送了屋外。

这一年多以来，七娘、五娘、九哥三人与二太太之间的暗汹涌、三个侄少爷的回归…都似乎暗示着大太太在择嗣上，又有了些动摇的倾向。

七娘真是有本事！

这事一向是很难说的，未必暑和小雪不是因为被撵正院，没了脸面，羞恼成疾。

梁妈妈久在内宅打，又哪里会品味不这里的蹊跷？

平时正院里来往的婆媳妇，都是由梁妈妈一手调的。像小雪这样没有差事的小丫，也只有梁妈妈有这个能力，能悄悄地把她领西偏院。

白也不是傻瓜。

“梁妈妈，您也知，小七下看着风光，其实…还不都是因为九哥？”她有几分不好意思地望着梁妈妈。

“还有这样的事？”她提了声调。

这是两全的稳妥法，可攻，退可守。

白犹豫再三，还是发问“还以为您想借题发挥，把这事栽赃到二太太上…”

梁妈妈顿时就惊讶了起来。

白和立夏都是一脸的**言又止。

“我想先问问小雪。”七娘坦然告知梁妈妈“能问什么，再向母亲说明，问不什么，这事儿也就悄悄过去了，不会惊动什么人。”

“七娘这话说岔了，”梁妈妈呵呵直笑“您是因为九哥了正院不错，可太太重您，那是因为您自个儿的好！”两个人又客气了几句，七娘才小心翼翼地往下说“这事虽然是肯定要告诉太太知的，但若是没有查个午寅卯来，不免又要让太太觉得是小七多事。把过往的不愉快，又翻来说…再说，现在母亲还病着，也不好添了心事…”

这样有主意的一个丫，不到两三年的时间，就被七娘收得服服帖帖的。一副全心全意为西偏院事的样。

大太太又怎么会看不透背后的主使者？

七娘就一长一短地将暑的死与小雪的病说给了梁妈妈听。

这里面的事，白虽然是丫鬟，但也能咂摸味来。

七娘要过问，也有过问的立场。

立夏就似懂非懂地下去活了。

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许夫人又怎么会没有怨气？

大老爷对九哥的学业又是一天比一天上心…

七娘微微一笑，白看问题，始终还是浅了些。

这倒是七娘的心底话。

七娘就解释“这事其实也没有什么可瞒人的地方，说起来，当时这一血，还是吐在西偏院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