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欣欣隔了一会儿对万遂说："其实，你不需要什么理由的。"说完，把冰凉腻的手搭在万遂的手背上。

梁泽日笑："她才疯了。好多年前，她想领回沐垂，但是被那个家拒绝了。她那时哭着问我："我的儿呢？"我从那时起就知，她的儿只有一个。每当她看着

连笑不耐烦地说："我说过多少遍了，能当校长你凭的是自己的能力，你应该谢自己。"

梁泽日冷笑一声，说："我妈妈在外地旅游，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和我联系了。"

万遂从别人那里抢了一张椅，坐在木欣欣旁边，把她神情的变化看得清清楚楚。

连笑好容易提起兴致，再度开："你母亲今天要是来了，看到你肯定会觉得自豪的。"

梁泽日说："我不是谢你推荐我当校长这件事。我要谢谢你，帮我把沐垂赶了学校。"

转过，万遂从袋里掏一个金质的心形吊坠，弹开表壳，里面镶嵌着木欣欣的照片——就是她的竞选海报上凶神恶煞的那张。他看着又不自觉地微笑。以后要是木欣欣问起，他就只好骗她说是用来驱鬼的。

连笑对梁泽日说："好像不久前开家长会，还是你劝我不要张，现在同一个位置，换我劝你了。"

梁泽日冷声说："我没有张。"

梁泽日面有得意，："你一辈都不可能猜到是我。"

他在模仿他母亲——校长的声音。正是因为太像了，才让人骨悚然。

梁泽日缓缓地开："在暗中与你、与学校作对的人一直是我，你一觉也没有吗？我的直觉好像比你准一些，我觉到你会把沐垂赶学校。"他白森森的牙齿笑了。

梁泽日忽然开："我要谢谢你。"

万遂争辩："是我们家家，她每天在我上学的时候偷偷摸摸到我的袋里。"

木欣欣好像也没听见，低着不知在想些什么，竟然险些笑声来。过了一会儿，她突然问："喂！你不会还有一个心形的吊坠里面放着我的照片吧？"

他逐渐了放在膝的拳，当他蓄积了足够的力量，连笑以为他会打她一拳的时候，梁泽日忽然细了嗓，幽幽地说："泽日，你又错了，如果你哥哥在的话，应该让他一遍给你看。"

连笑和梁泽日并排坐在后台的木质长椅上，前面不远的红幕还没有拉开。

连笑像是被枪击中，不知血从什么地方来，伤有多少，一下还不觉得痛，只蓦然地判断哪一枪才是致命的。

万遂惊喜，柔声说："我问你…"

他又恢复了正常的声音："我永远都比不过那个她得不到的儿。就算我为她卧冰求鲤，她也会看着鲤鱼叹息："如果你哥哥在边多好，他钓上来的鲤鱼会大一些。""

万遂愣："当然没有。"

木欣欣屏住呼，好了的准备，万遂问："我问你，你有没有听过艄公的故事？"

连笑诧异地看着他，觉得梁泽日好像变了一个人。

连笑一下被噎住，吭哧了好半天才说："我想也是。你对当校长准备得这么久了，一个简单的新旧校长接仪式应该难不倒你，你又不像我…"

木欣欣先觉两人这样过分傻气，木欣欣稍微咳嗽了一下，挣脱开了手，把手绢还给万遂，奚落他："你当自己是幼儿园的小朋友啊，喜气洋洋地在前别个手绢揩鼻涕揩泪。"

"原来是你砸碎了沐垂的电脑。你一直掩饰得很好，只有那几把你那真实面目全打了来。"

她低声说："我早该知是你。"

连笑震惊地转看他，梁泽日眯着睛看着前方。

木欣欣打了一个冷战，怕万遂接下来会轻快温柔地说："小朋友，今天我们来讲艄公的故事，很久很久以前…"

连笑问："你是什么意思？"

万遂，说："那确实。快上课了，我回座位了。"

万遂看到木欣欣恐怖的表情，笑："没有听过也没关系，因为我不是艄公，我甚至不会摆渡。我自己就是被一个人摆渡过来的。"

连笑不知哪来的气力，拽着他的衣领把他拎起来，说："你母亲不是这样的人。你是疯了。"

梁泽日看着她，脸渐渐变了，说："你全说错了。"

连笑其实早就没了说话的力气，她用力抓住撑着，直视梁泽日的睛一字一句定定地说："恐惧，妒忌，自卑。"

木欣欣诧异：对于一个刚刚宣布自己丧失一项生存技能，又承认自己欠人恩情的人来说，他笑得也太过灿烂耀了吧？但是他太过开心，木欣欣也不禁跟着笑起来。

木欣欣抚着，说："那就好，否则就太麻了。"

她专门给梁泽日留了个空当让他来反驳，结果他没有反应。

两人很久都没有说话，听到红幕后面传来人声，学生们逐渐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