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校长赞许地频频，末了，问："再回归普通学生的生活，你能够习惯吗？"

副校长面一沉："那是为什么？现在你的工作刚刚开始顺手，同学们看你也开始顺，是不是收到了什么恐吓信，威胁你辞职？"

他准备站起来和连笑最后一次握手，却突然"呀"了一声，把手缩了回去，问连笑："你能不能迟再辞职？至少在三天之后吧，这几天变故实在是太多了。"

副校长忽略她的神情，岔开话题问："你辞职之后，准备让谁继任？"

事了，连笑全每个细胞都到了大事，一件她还不明白的事。刚刚闪过一阵闪电，她正忐忑地等待着訇然的雷声。这雷声终于会来的，她不敢问不敢想。

副校长低声说："你竟然能这么泰然，可见就算被打回原形，你也不再是原来的连笑了。既然你决定了，我也不留你。"

连笑低着着校服裙上的纹，恍惚地笑着附和："是啊，那真是…"

："那些破坏，真的是沐垂搞的？"连笑，副校长从咙里压一声声悲切："那真是…"

副校长诧异自己脑袋里最先砸过来的几个字竟然是"痛失英才"。他放了声音问："为什么忽然有这样的想法…你不是和我赌气吧？"

连笑摇："就是刚刚顺手才要趁早放下，真正呼风唤雨的时候，我就舍不得了。我觉得学生校长的任期绝对不能长，每个同学都应有同等的机会。"

副校长又重重地叹了一声，这才把嗓里惋惜的气全排光，就这样结束了对沐垂的讨论和慨，问："你来是准备说什么事的？"

副校长脸一下变了。

连笑沉一下，说："梁泽日吧，沐垂走了以后，学校里能独当一面的也就只有他了。相信他一定能得比我好。"

副校长回想起自己对连笑一向不人的苛刻，额上下了很大粒的冷汗，自言自语："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的。"

连笑烦躁地在沐垂的房间里转来转去，却总被回忆迎面撞得生疼：满屋影影憧憧全是曾经的她和他。

连笑推开门，这里已经几天没有人了，期间还漏了几次雨，但空气中没什么霉味，弥漫的依旧是淡淡的松木味。电脑是关上的——就算是要门，沐垂也很少关电脑，他那晚是意识到自己要离开了么？

经过短暂对文明人的模仿行为，连笑又开始恢复了她梁山人的本，大力拍了一下副校长的肩膀，开玩笑："什么变故？谁只剩下三天寿命？不会是你吧？哈哈哈！"

有的时候，你必须让你的心带路，即使你知你的心带你去了不该去的地方。

连笑说："哦，我来，是辞职的。我不打算继续当学生校长了。"

但带到这个地方，不是故意惹人生气嘛！连笑重重地戳了一下自己的心，责骂它："你以后要是再瞎带路，我就准备给你买一张军用地图。"

连笑走到他的桌前，忽然看到了什么，迅速拨开一堆白纸和技术书籍。果然，那是一本字帖——之前倒从来没有看到过，一定是沐垂离开前不久买的。

房间里太暗了，连笑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绒布窗帘。窗帘"刷啦"一声，在长方形的光亮中，连笑问自己："搞破坏的真的是沐垂吗？"虽然证据确凿，虽然沐垂走后学校真的静了，但是连笑的直觉却带来不安，像即将到来的风暴预警一样旋在她的神经上。

连笑站在沐垂的电脑室门。

连笑好容易了个话语间的空隙，求饶："和你没有关系，我要是和你赌气，我早就问你了：为什么你的永久折线每次都在最怪异的地方？"

她以为——或者说她希望——这个地方随着沐垂的消失而消失，她与他相的那些日不过是个昏沉的梦。她是为了沐垂学会了敲门，但门那的人已经不在了。连笑也曾敲过另一扇写着"悲伤"两个字的门，但那家也已经搬走了。打开之后空无一，像个净宽敞的仓库，一清洁剂的味，让她震恐又迷茫。

连笑顺着额，把碎发缓缓地推了上去，光洁晶亮的一张脸，说："我现在最不害怕的，就是被打回原形。"

连笑翻开，看到一笔一划的描红，笔尖划破了纸页，墨从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