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川面无表情地说着，顺手拿过放在床边的纸，了一张先摸索着拍在脸在自己肩膀上的黑发年轻人脸上，在他接过去低擤鼻涕的时候，他这才第二张了自己那全是泪鼻涕外加他自己汗其实也没什么好抢救了的衬衫——

“他现在只是被拉去协助调查。”谨然说“在没有确切的证据之前，警方能关着她的时间是有限的，早晚会被放来的一小会儿，而这一小会哪怕只有十分钟，也足够她开个记者招待会——”

“…”“回答不上来是吧？我也特别迷茫，广告牌已经砸在了我的上，我也已经在床上躺了七八个月，该损失的我都损失了，这些东西拿不回来，如今为了让徐倩倩罪有应得，我甚至必须要搭上以后的事情。”谨然呼一气后，改用双手捂住脸，声音听上去特别沉闷地缓缓“于是每次都是这样，当我产生冲动，想要疯狂一把肆无忌惮的事情的时候，在我转过去找菜刀时，却看见了那些站在我背后的人——im公司，我的经纪人，推荐我演戏的导演，我的朋友，我的粉丝，还有我自己——那个刚刚踏娱乐圈的时候对这个圈充满了憧憬和向往的自己；那个在一个小小的剧组里打酱油还快不已的自己；那个起早贪黑背台词自己对着镜演只为了表现得更好的自己；那个第一次拿到男主角时兴奋得一晚上都睡不着的自己，已经背负了很多委屈却还是咬着牙过来走到今天的自己——所有的人都被我辜负了。”

“你看看现在的我——”谨然苦笑了一声，打断了姜川的话“这些天没有照徐倩倩说的那样去为她澄清，就是我鼓足了勇气迈的那一小步——杀人必须偿命，我不停地告诉自己必须就是这样的——但是不怕实话告诉你，现在我已经后悔了，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不一定会像是现在这样保持沉默看着徐倩倩毁了自己之后再毁了我，我现在有一个问题：让她恶有恶报之后，我也跟着玉石俱焚，这样的事情对于我来说，究竟有什么意义？”

“哭了就哭了，犟什么，你属么？”男人皱起眉，一时间似乎看上去也不知应该怎么办，最后索心一横长臂一伸将面前那人直接捞自己怀里，抱住，拍了拍“没你想象的那么严重，徐倩倩说你是gay你就是了么…唔，你背上好像比上去摸少了，减了么？”

“这不叫懦弱。”姜川淡淡“你只是——”

“…用。”谨然说“倒下一个徐文杰，再到下一个徐倩倩，你以为他们经纪公司这会

“妈的，她有照片。”谨然下放在姜川的肩膀上，打了个哭嗝，在男人看不见的地方圈红得像得了红病“照片一瞎也能看我和江洛成在一起过，我这么多年一绯闻都没有，网上早有传闻我取向扑朔迷离，现在好了…随便风一下那些黑就能发表八百字长评，你觉得一张照片还不让他们小宇宙爆发么？”

“…”“我一方面想让徐倩倩死，另一方面却挣扎着舍不得葬送自己和后那些人的心血。”谨然从手掌心呼一气，同时，从姜川的角度，能清楚地看见从他的手掌下有一行并不明显的迹沿着他手掌与面颊接落“我看不起那个躲在后面，被徐倩倩牵绊着畏畏脑的我；也同样看不起现在这样，为了一己私和冲动，亲手毁掉一切的我。”

们再也不敢说可怕的话可怕的事…”

“没到最后一步，用不着那么急，徐倩倩有没有机会把这件事说还是未知数。”

姜川听了略无语：“还那些黑…你纠结的事真多。”

“《星火燎原》拍一半，男杀人犯了，男二退圈了，你要你们剧组的领导去楼么？”

“没哭。”

男人说完顿了下，伸手去拉黑发年轻人的手，稍稍低下嗓音沙哑：“别哭了。”

“那可不，”谨然了鼻，也不嫌弃不净之类的了，在姜川那全是汗味儿的衬衫上蹭了蹭鼻涕“红啊——这事闹得，我都不知该怎么跟方余说…要不还是自己老老实实开个记者招待会提前柜然后宣布退圈算了？”

姜川走了两步，想了想，拖了个板凳在黑发年轻人面前一坐下来，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后，面无表情地说：“我觉得他们能理解你——公司，方余，还有你的粉…之类之类的，你刚才举例说明的一大串…”

“那就别让她来了。”姜川淡淡“今晚我带警察去她家后院把她藏着的那东西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