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谨然脚下一顿，下意识地回，然后就看见江洛成疯了似的往他这边冲。

人在惊愕以及惊慌到极限的时候，是完全失去行动力的，你会发现在这个关，你连尖叫都尖叫不来，就好像是此时此刻的谨然——

此时在黑发年轻人脑袋上是那施工时候的木脚架，再是拆卸了一半的办公大楼背面，靠旁边的一排办公室已经停用了，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只能看见个拆了一半的广告牌挂在那里，在寒风中摇摇坠。

正是初冬，南方城市下雨能冷死个人。

“是通缉犯？”

”

记忆之中的画面，只剩下了一脸焦急扑过来的江洛成，广告牌上徐倩倩代言的护肤品广告“焕然一新的人生”几个大字，再之后，便是“咚”的一声，甚至觉不到疼痛，世界就突然黑了下来——死亡大概就是这个样了，就像是电脑关机似的。

江洛成话语一，谨然愣住了，他自己也愣住了。

“…”“所以你说这些也没多大意义。没别的事的话我先走了，距离停车场远其实也没关系，绕绕路也行——但是你知的，我这个人不太喜走回路。”

见谨然低不说话仿佛默认，江洛成心里顿时像是打翻了五味陈杂的坛，酸甜苦辣咸一时间简直不知说什么好，又是生气又是心酸，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说话，话到嘴边又猛地刹住车重新调整语气，最后，说的是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的无奈：“小然，你不要去招惹姜川，他就不是个普通的新人，以前在德国的时候——”

谨然调整了下脸上的表情，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没想到跟江洛成肩而过的时候，却被对方一把扣住了手腕，黑发年轻人一愣，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开，奈何江洛成劲儿还大死活不肯撒手，两人在推推挤挤之间，他听见江洛成声音近在咫尺地响起：“我知你是不是看上那个姜川了？——”

刚走两步就听见江洛成在叫他的名字。

我他妈居然就这样死了。

“…”谨然将视线放在江洛成的侧脸三秒，然后，说“哦。”

两人推挤的动作停下来，就像是被摁了定格键似的。

“…不清楚。”

“是杀人狂？”

迎着他的脸就扣了过来。

“是人渣？”

我他妈居然就这样死了？

再抬，便看见之前那个在寒风中摇摇坠的广告牌…真的坠了。

一句“你都成习惯了”简直成为一把利剑直击江洛成心脏——他不得不佩服前的黑发年轻人真的很聪明，懂得怎么样不动声地摁住别人的死然后往死里戳，而且不戳个血模糊绝不撒手…脸上表情一顿，最终化为苦涩，江洛成低下狠狠地了两烟，随之将扔到脚底下熄灭，嗓音沙哑低沉：“对不起。”

“没事，都过去了。”谨然“我不在意。”

黑发年轻人被冻得哆嗦了一下，抬起看向江洛成一脸后悔加懊恼的表情，胃猛地搐了下——先是心酸，然后就是涌上膛的恶心…垂下懒得再看这个人一，谨然转往外走。

“唔，人渣是看不清楚同类的定位，这个问题我问得不好。”谨然个嘲讽的表情，顺势甩开了江洛成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推到门外边——

方余地逃离现场，随着他“哒哒哒”“哒哒哒”的奔跑声逐渐远去，在场的只剩下了谨然和江洛成两人，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也没有下班的员工走过，谨然正奇怪呢，便听见江洛成用微微显得有些嘶哑的声音说：“办公大楼后面在施工，安全着想这条通这几天不走人，走得去也要绕很远的路才到停车场——我知你平常喜走这边，所以来通知你一声。”

“不是。”

谨然心中厌烦，加快脚下的步伐，与此同时，他听见“吱呀”一声奇怪的轻响——然而此时，江洛成叫他叫得简直像是哭丧似的让他完全没办法分心去注意其他，只是埋往前走，又往外走了几米，他听见江洛成绷地声音在叫他注意上。

谨然平静地想。

“不住下半的人不住自己的人生。”谨然面无表情地说“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你都成习惯了。”

谨然炸了：“你搞什么？！”

江洛成见他这个反映，转过来看了他一——手中的烟草将他目光中瞬间即逝的失落映照得清清楚楚，他裂开嘴，个无奈的笑容：“小然，咱们真的没可能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