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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记:1975年的秋天(2/2)

父亲在听秘书给他念文件时,哥哥的照片就挂在墙上,哥哥穿军装,神情冷峻,两炯炯有神地望着前方,仿佛哥哥已经望到了国人的飞机。

上初中的他已经学会看地图了,在教科书上他看到越南离昆明很近,想去越南就要先到昆明。

有一次,哥哥从昆明回来给他带来了一只用机枪的弹壳的哨,几个弹壳焊接在一起,哥哥能动听的曲来,像《游击队之歌》、《解放军行曲》什么的,可他不会,只能“呜呜”的声音来。哥哥来了又走了,当他再次得到大哥的消息时,哥哥已经牺牲了。

那时国人新发明了一炸弹叫母弹,很厉害。大哥就是在丛林里被国的母弹炸伤,还没等到送回国内,就因血过多牺牲了。

初中二年级那个夏天,他爬上了火车。他来到昆明后,才知到越南还有很远的路。但他在昆明结识了好几个和他一样的孩。这些人有北京的、有成都的,他们都是弟,想法也不约而同,那就是越境后成立一支敢死队,为越南人民早日胜利去尽最后一滴血。

他们是在通往越南的丛林中,被解放军战士发现的,于是他被送了回来。章卫平是离开家一个月零五天后回到军区大院的,那时学校已经放假了,他回到大院,许多同学都来围观,他们几乎认不昔日的同学章卫平——发很长,还长了虱,又黑又瘦,衣衫破烂不堪。就是那一天,父亲章副司令用一个响亮的耳光把他给打哭了。这么多天受的罪和委屈都没能让他哭,父亲的一记耳光彻底把他去越南的梦粉碎了。他震惊、不解、迷茫,他认为自己没有错。父亲为什么要打他,他要为哥哥报仇,为那些越南人报仇,他要解放中的越南人民,他有什么错?

结果父亲的预言错了。三年之后,他已经成长为放沟大队的革委会主任了。

父母之所以没有把他送到队去,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还太小。父亲说队不是幼儿园,别把脸给我丢到队去。在父亲的想像里,章卫平还会许多丢人现的事情来。把他送回老家,烂在自家锅里,别人是不知的。在那年的夏天,父亲的秘书和警卫员押着他,来到了父亲的老家放沟大队,他成了一个队落的知识青年。

几天之后,家里才恢复了正常,说正常也不正常,母亲经常发呆,独自泪。父亲似乎是心事重重,一个人背着手在屋里走来走去,他发现父亲上的白发又多了许多。哥哥牺牲了,他躲在被窝里为哥哥泪,他下定决心,要为哥哥报仇。从那一刻起,越南成了他最神往的地方。

那次经历之后,父母急磋商,磋商的结果是不再让他上学了。他们要把他送到父亲的老家,让他去下乡。照母亲的话说:卫平不能在家呆了,再呆下去还不知啥大事呢。

昆明军区的人捎来哥哥的一件带有弹的军衣,还有一张全家的合影照片。那张照片已经被哥哥的血染红了,照片是哥哥最后一次探家的全家照,哥哥一直带在上。母亲是司令门诊的军医,那天母亲哭得昏了过去,被人七手八脚地抬到门诊去输抢救。父亲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里,他从门里听到父亲一样的哭声,那时他的心里说不清到底是一什么情绪。

在章卫平里,哥哥向平几乎是大完的,哥哥比他大十几岁,从他记事起哥哥就是个大人,哥哥当兵走的那一年,给他留下了一个弹弓。哥哥是玩弹弓的手,就连天上的飞鸟都能打下来。他记得有一次,哥哥就是用这把弹弓把天上的一只麻雀打了下来,哥哥打完麻雀连都没回,他捡起那只麻雀时,麻雀的上正着血,还带着温。那时他里的哥哥简直就是英雄。后来哥哥就当兵走了。哥哥在这期间回来过几次,那时的哥哥是真正意义上的大人了,穿着军装,领章帽徽映在脸上红扑扑的。哥哥回到家里总是跟父亲那些大人说话,不和他多说什么。有时把一只大手放在他的抚地拍一拍,然后就说:小弟,等长大了,跟哥当兵去。他听了大哥的话,便呼雀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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