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挥挥手说：坐吧。

田村怔怔地望着动怒的父亲，他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发这么大的火。

杨佩佩盯着他说：你那个战友的家是哪里的？

杨佩佩又问：那他姓什么呀？

妈你问这个什么？田村略显不快地说，他可是典型的农民，一个月就七块钱津贴费，人家还要把五块到枕里。

田村似乎又看到了希望，他抬起，睛盯着父亲说：爸，这里哪是队呀，简直是一些农民，他们太不像军人了。

在招待所的房间里，杨佩佩似乎有了心事，小心地看着田村。

田辽沈站了起来，声音陡然了，他制止田村：胡说！这是十三师，是咱们的王牌师，从抗日战争到朝鲜战争，十三师从没给队抹过黑，它是一支功勋师，我不允许你这么说十三师！

他的目光仍没有离开田村，就那么慈祥、充满意地看着前的儿。

田村就说：妈，你老看我吗？

最后，父亲挥挥手说：你回连里值勤去吧。

父亲的车队驶过去了，田村的泪仍在里着。

刘栋认真地看了一杨佩佩，这是位中年女军人，白白净净，气度不凡。在这之前，刘栋只知田村的父母都是军的大，但到底是什么的，他并不清楚。这次有幸见到了田村的母亲，他还是怔了一下，他又说了一声：首长好。

杨佩佩也仔细地看了刘栋，又下意识地看了田村，她似乎想冲刘栋说什么，田村说：妈，你也累了，回招待所休息吧。

田村现在田辽沈面前时，田辽沈没有像杨佩佩那么激动，他坐在沙发上动也没动，直愣愣地望着走来的田村。和田村分别几个月了，这是他第一次看见穿上军装、有了几个月兵龄的儿，儿似乎比以前长大了，这让他到既陌生又亲切。

务。

田辽沈是在杨佩佩走后一个多月的时候，来到了十三师。他来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检查组，有副参谋长，还有一些长、参谋什么的，田辽沈是以副军长的份来检查、落实十三师的训练工作的。

连长就挥挥手：忙吧，忙吧，这是田村的母亲，来宿舍看看。

田辽沈略微皱了一下眉后，很快地说：爸这次来不是专门来看你的，爸是来检查工作的，工作完了，顺便看看你。爸爸下午就走。

杨佩佩没再说什么，她见到刘栋的瞬间，心里竟咯噔了一下。虽说刘栋长得又黑又瘦，但她看刘栋的眉时有一很熟悉的东西，这熟悉的东西她似乎在田村的上看到过。待问清刘栋是大柳树县人时，她的心里又动了一下，但很快就被自己否定了。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呢，她还想再问问刘栋是哪个公社、哪个大队的人。

杨佩佩自然也不好再往下问了。

好像是大柳树县的。

田村有些委屈，他小声地说：爸，我说的都是实情。

他并没有急于见田村，而是在工作检查完后，让人通知田村来招待所见他。

父亲一行走的时候，正到田村在师大门站岗。父亲的车队在他前驶去，他像一个普通哨兵一样，向首长的车队敬礼，父亲坐在车上还了礼。

田村的表情有些失望，他把低了下去。

田村就说：那我没记住，你要是对他兴趣，就问我们连长、指导员去吧。

田辽沈说：听你妈说，你不想在十三师了，想调走？说说你的想法。

两天后，杨佩佩要走了，她走时师里派了吉普车，一直把她送到了火车站。

田辽沈有些激动了：什么实情？那我告诉你，中国的军队就是以农民为主的军队，这样的军队才最能吃苦耐劳，敢于牺牲，战无不胜。你爸以前也是农民，是粱当的兵。你现在瞧不起农民了，农民军人有啥不好？爸把你放在这里，就是让你在这里接受艰苦的锻炼，让你知什么是中国的队和军人。

田村显得有些激动，他哽着声音叫了声：爸——

爸，你都来三天了，怎么才想起见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