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一直记着柳先生的话，过几日下课后，秀没事可。她独自一个人的时候，便去缅怀自己的情，她想起了柳先生，也许柳先生能帮助她吧，这么想着，她便照柳

杨宗走在雪地里，回望了一，他看见柳先生仍站在窗望着窗外。他心想：柳先生读书读痴了，就是有些怪。

杨宗说：“有时间去看看父亲。”

这时的秀听了柳先生的话又想哭，柳先生这时就说：“有空去我那儿坐坐，谁都有不兴的事，说一说也会好过一些。”柳先生说完便走了。

秀，她里很快地掠过一丝愧疚。

这时柳先生过来，柳先生坐在她前排空来的座位上。柳先生说：“你是刚来的吧？”秀说：“是。”柳先生又说：“心里不兴吗”柳先生说这话时，仍像讲课时一样，慢条斯理，温文尔雅。

秀来到奉天以后，才真切地意识到自己是个乡下女。她看到同学们绿衣，黑裙，齐耳短发，一个个都那么青好，才到自己土得有些过分。自己一大红大绿的袄外，两条又长又的辫，都让她觉得土气碍事。很快她也学着同学们的打扮装束了自己。那时，她仍在留恋和鲁大在一起的时光。一条弯弯曲曲的山路上，那挂摇着铃铛的车，无疑给她留下了好又凄楚的回忆。她不知鲁大现在是死是活，她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远在大金沟的鲁大。鲁大的汗味、烟味还有鲁大有力的手臂都让她彻夜难眠。女生宿舍里，别人睡着，惟她还醒着，回味着苦涩的情。有时，她睡着了，便梦见了鲁大，鲁大穿过黑暗，来到她那间屋里，带来一冰凉的风，火炕上，鲁大用膛压着她，让她不上气来，可周却那么舒畅，她轻轻着。一会儿她和鲁大牵着手，在荒野里奔跑着，最后鲁大没有了，只剩下了她自己。她茫然回顾的时候，发现周围潜伏着狼群，正睁着一双双鬼火一样的睛，一步步向她近，她大叫一声，醒了，发现泪已浸了枕巾。秀刚到奉天那些时光，一直用痛苦的回忆和思念打发着自己的时光。

柳先生那日给她讲的是宋朝年间女词人李清照的《声声慢》。秀刚开始有些听不懂，后来她就懂了。她在李清照寻寻觅觅、冷冷清清的意境里便想到自己，鲁大无疑是赵明诚了。一伤，便漫上她的心，三滴两滴的泪顺着她的角了下来。秀的变化引起了柳先生的注意，柳先生站在讲台上，先是望着她，后来就踱到她面前问：“你叫什么名字”这一问使秀清醒过来，她慌地把泪去。她答：“秀。”“唔。”柳先生说。

哭什么？杨宗想。

秀被带到奉天以后，便被杨宗关了奉天女师范学校。秀并不情愿到奉天来上学，她几乎是被哥哥杨宗押解才来到奉天的。

列车上，不知是谁先哭了声，接着哭声便响成一片，压过了列车的轰鸣声。

杨宗坐在列车上，列车轧轧地向前行驶着，山海关的楼门已经遥遥地甩在了后，他不知最后的目的地在哪里。一时间车上很静，他发现脸上有的东西，伸手一摸是泪。他不知自己为什么要泪。他又望了窗外，外面已漆黑一片了，他什么也没有看清，顿时，他觉得心里很空。这时的杨宗还没有意识到，这是他对家乡的最后诀别。

柳先生背对着他说：“国破山河在，东北军真可耻。”

然后柳先生就走了，扔下秀独自在古人的意境中忧伤。下课的铃声响起时，同学们都涌教室，看满院的柳絮飘飞去了。教室里只剩下秀，她心里装着很多伤，她不想去外面。

秀在没有认识柳先生以前，一直为自己夭折的情而悲伤。

杨宗觉得柳先生这人有些怪。他又望了柳先生的背影说：“我把秀就托付给你了，你要好好待她。”

杨宗冲秀笑了一下。

雪打在他的脸上，凉冰冰的。

“哥。”秀的里着泪。杨宗开门的一刹那，秀在后面说：“你也多保重。”

那痛苦时光，很快便过去了。她认识了柳先生，柳先生是教古典文学课的教员。柳先生穿西装，系领带，秀还是第一次见这装束，她先是被柳先生的装束引的，然后才是柳先生这个人。

“我走了。”杨宗说完并没有动，他在盯着柳先生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