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在宿营的一个晚上，她爬着离开了吉龙和吉姆，她把吉龙的枪拿了来。自从上一次她夺了吉龙的手枪，她便揣着这把枪。她扣动了扳机，结果第一枪没有响，她悄悄地退了弹，又推上了一颗弹，结果第二枪也没响，也许是弹受的原因。两次都没有成功，后来她就哭了，哭着哭着，她就躺在草地上睡着了。她了一个梦，梦见了自己在仰光的家，父亲、母亲，还有她上学的学校，梦里没有战争，没有丛林，到是光明媚，活着是多么的好哇！

沈雅清楚，要是没有童班副自己早就死了。在这几个女兵中，她的长得最单薄，胆也最小。也许正因为这样，她得到了童班副更多的关怀和护。在这片丛林里，她离不开他。他为她开路，为她寻找，她走不动，他背着她，就是睡觉，她也要偎在他的怀里才到踏实。总之，她一步也离不开他。没有他，她在这丛林里将寸步难行。

沈雅没有谈过恋，她对童班副的情，她自己也不知这是不是情。在来缅甸以前，她认识了一个同乡，姓王。在队里当连长。是相同的武汉音使他们相识的，从那以后王连长便经常来找她聊天，没事的时候，她也愿意和王连长聊一聊，走一走，那时他们的队伍驻扎在长沙。王连长的队离师不远。王连长人长得很年轻，也有几分帅气，脸白白的。一来二去的，他们就熟了，两人的关系亲起来，后来王连长让她喊自己哥，她就喊了，脸红红的。那时她梳两条小辫，走起路来，辫在肩上一一的。

王玥又抱着自己的双脚哭了。

日本人营地，突然传来一个男人凄厉绝望的叫声，在这静静的晚上，显得是那么刺耳、恐怖。

后来，王连长的胆大了起来，有时会到她的宿舍来坐一坐，还会帮她一些活。很快同伴知了这件事，有事没事的，总拿她开玩笑。

说完耸耸肩便走了。

二

一天晚上，王连长请她去听戏，一个剧团在市街心围了个棚唱湖南鼓戏。他们去听了，听戏的人很多，她看不到，又钻不到前面去。王连长就把她抱了起来，她有些不好意思，挣扎着想下来，王连长就说：“莫动，放下你就没法看戏了。”

王玥是真心实意地想过死，她不能行走之后，只能靠吉龙搀着她行走，后来又是吉姆和吉龙两人再抬着她。她清楚，自己此时已是一个多余人了，这样拖下去，也许他们谁也走不去。当初她义无返顾地参加了远征军，是为了要报仇，现在她就要死了，死在不见天日的丛林里。

童班副在认识鲜似的五个女兵时，他梦也想不到，她们会一个一个地离他而去，像嫂一样。前只剩下沈雅了。可沈雅又是什么样呢，他认识她们的时候，虽说她们衣衫不整，但她们都是一些很鲜亮的女人。她们的肤是那么的细腻，睛是那么的明亮，说话的声音也是那么的好听。她们的在不整的衣衫里鼓胀着。

这么一想，吉龙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可笑了，他收起面前的日记本，复又揣了怀里。那支枪却让王玥收起来了。他似乎把那支枪忘记了。

一场戏，她是坐在王连长的怀里看完的，她很快被戏引了，她只到王连长的膛很，王连长的一双大手很有力气。直到戏看完了，王连长才牵着她的手挤人群，后来她的小手一直被王连长的大手握着，她发现，王连长的大手的，的。走一条胡同里时，王连长突然又把她抱了起来，她不知王连长这是要什么，她慌慌地说：“莫抱，莫抱，戏散了。”王连长不说话，胡地扎在她的脸上，让她又疼又。她咯咯地笑着，后来自己的嘴就被王连长的嘴堵上了。一直很长时间，她都快被憋死了，王连长才放开她。她不笑了，心里的，的。她慌慌地离开了他，一直跑回宿舍。

吉龙没有劝她，吉姆也没有劝她。经过死亡的考验，他们此时只剩下了一个意愿，那就是走下去。

第二天，她一觉醒来，她真的不想死了。她不是怕死，而是再一次觉得生活的好。她要随着吉龙走丛林。一路上，她了解了吉龙的过去，同时也莫名其妙地上了他。她要伴着他走这片丛林，然而未来是个什么样呢？她不知，但是她却想活下来，为了不知的未来。

前的沈雅却已不再有任何光彩了，她的扁扁的，平平的，仿佛已被丛林掏空了。她的睛灰暗得毫无神采。衣服早已无法遮住了，灰黑的肤。沈雅的发更是疯长着，先是过了肩，后就拖到了腰，长长的发披散着，她的如一株枯的小树。后来，童班副看不下去了，用刺刀把沈雅的发割短了一些，又用一些藤蔓把破破烂烂的衣衫捆扎了一番。

童班副的早已破碎得遮不住了，后来他就把上衣脱了，系在腰间，上打着赤背，上早就没了脂肪，骨骨的在松弛的肤下显来。他时刻提醒自己是个男人，他不能让沈雅受到半委屈。这是他关照的最后一个女兵了，无论如何他不能让她在前消失了，如果沈雅再消失了，他独自走丛林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和王连长来往，很快被师的同伴发现了，同伴就开玩笑地问：“小沈雅是不是谈恋了。”她忙矢否认，可脸却发起烧来，一直烧到耳。

队决定向北而不是向西时，他没办法只好随着队伍走了。因为他清楚，靠他自己无论如何走不丛林。现在他把中国人当成了同病相怜的伙伴，只要中国人能走丛林，他也能走丛林。

他说：“，你不能死。”

吉龙被这一声惨叫惊醒了，是不能死，和他们同样于绝望中的日本人不也照样活着么？只要还有一气，他就要走下去，就是死，也要死在日本人的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