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双林不知自己是怎样一下就吃完的一整只山，山的味真太妙了，这是他有生以来，吃到过的最妙的。一只山吃下去，他到浑有了力量，人却奇地困，很快，他又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原在火堆旁蹲了下来，背冲着他，火光中他望见了她的后背，她的后背宽大而又有质，在火光的映照下，原的肤散发着一片神奇的光泽，接着他又望见了她的，浑圆中充满了野的力气，他在心里说：天呐，她真是个野女人呐。

这时，他还不知，这丛林里会哪来的盐。后来他才知，这是野人落跟贩盐的商人换来的。缅甸的盐商每年总要翻过两次野人山到印度去贩盐，那是充满危险和神奇的贩运。盐商在当地向导的带领下，在这原始丛林里摸索前行，在不迷路的情况下，也要走上一个多月才能走丛林。不知有多少盐商因为迷路，而死在丛林中，每次有盐商经过，野人山的野人们都会拿自己的来换取一些盐，盐在野人生活中起着重要的作用。

其实，他对这一小队伍走丛林早就失去了信心。从他被抓丁当上东北军那天起，他就想早日离开队伍，回到老家地去。先是父亲逃跑，被杀了，接下来又是哥哥，也没跑成功，最后也给杀了。他不死心，一直在等待着逃军营的机会。现在他终于等来了。他知，吉龙不会等他，也不会来找他了，他们已经走远了，也就是说，我大奎现在是个自由人了。等杀了李双林，我要独自走丛林，过一自由自在的生活。他相信，他一个人完全能够走丛林，那么多人在一起，发现一吃，一拥而上，到每个人嘴里也就那么一，不被饿死才怪呢。他为一个人单独行动早了准备，不少士兵为了减轻上的重量，把上的武弹药都扔掉了，他不仅没有扔，反而把其他士兵扔掉的弹，都偷偷地拾了起来。此时，他上的武装袋里满了六支弹匣，每支弹匣里都装满了弹。他以前背的是笨重的机枪，后来，他先是扔了机枪换了支步枪，后来他又用步枪换成了一支卡宾枪。在远征军中，只有班长才有权利用卡宾枪。卡宾枪小巧而又灵活，可以单，也可以连，在丛林里，卡宾枪是最合适不过了。

原很快烤好了山，然后走到他的旁，慢慢地解开系在他手脚上的藤蔓。原撕一块烤好的山，没有急于送给他，而是在一个石碗里蘸了蘸，才送到他的嘴里，他终于吃到了山，不仅是山，还有盐，一久违了的人间验复又降临到他的意识里。一刹那，他觉得活着是那么的好。

结果，大奎连李双林的影也没有找到，他决定留下来继续寻找李双林。

他自己不知，他这一睡，就一连睡了两天两夜。

经过这么多天的丛林生活，他明白了该怎样才能在丛林里生活下去。首先他为自己选择了住。他没把住选择在地上，而是在树上。丛林别的都缺就是不缺树，树与树之间盘错节，复杂地拥挤在一起。他先是用枪刺砍掉了许多没有必要的树枝，然后利用树枝在树上为自己搭了一个床，又用一些宽大的树叶为自己搭起了一帐篷，住

这是几天以来，大奎为自己理清的思路，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的。

见了女人。她容光焕发的样，系在腰间的那片树叶显然是新换的，昨天他们相互挣扎中，她系在腰间的树叶扯破了。在那一刻，他闭上了睛。

他终于闻到了一香气，这缕香气是那么的诱人，李双林已经好久没有闻到这么诱人的气味了。最后他看见了原手里的山，那只山在火里烧烤着。不一会，便香气四溢了。

大奎在李双林失踪的地方，一连寻找了两天，也没有发现李双林的影。怪了，难这个王八飞上天了不成！他这么在心里咒骂着。

他要迫切地杀死李双林这个仇人，只因为李双林杀死了他的父亲和哥哥。他心里也清楚，李双林杀他父亲老大和哥哥大犇，完全是执行军法和长官的命令，即使他不杀，也会有其他人去杀死他们，但他还是恨李双林，他认定李双林是杀死父、兄的凶手，是他们家的仇人。执行军法的人多得是，为什么自己的父兄偏偏都死在李双林一个人的枪下，这是命中注定的。注定了李双林是他们家的仇人。

大奎曾暗自发誓，即便找不到活着的李双林，死的也行，他要在李双林的尸上上几刀，才算解恨；也只有那样，才算是完成了为父、兄报仇大事，死去的父、兄才可以安眠九泉了。

大奎没有文化，他以前是个老实的地汉，他只认准一个死理，那就是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父兄的血债，要让他李双林的命来还。

二

大奎想，只要自己有了枪就没有办不成的事。要是万一走不山林，他就在这老林里独自生活下去。小时候，他什么苦都吃过，他觉得林里的苦自己也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