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说：“我也不是小，我是老！”

她接过磁带说：“这上真的啥号音都有？”

大山也不看他说：“课！该课号！”秋英回去，来回倒带，忙得汗都来了，终于放了课号。

休所院内。老们有的在打太极拳，有的练剑，有的遛鸟。大山抱着双拳跑步。尚守志在和一群老比画太极拳。

显然，大山来到新环境，一时还不太适应。起床后，他便一个人在“作战室”闷坐。秋英走去对他说：“我说老，你也不去走走，你是在家捂酱呢，你看人家老李、老尚，都在院里打太极拳呢。”

吕司令说：“在我跟前你永远是小！”

李满屯拉着他的手走到棋摊前，指着尚守志说：“你看

大山说：“老！”

李所长笑说：“老司令，你说这个呀，咱这是休所，住的都是像您一样的老，都喜自由，睡个懒觉啥的，咱要是放号，影响人家，有意见。”

李所长在休所长办公室里正看报，大山一门便冲他说：“所长同志，我给你提条意见。”

2。军号风波

大山对早上不军号越想越别扭，他起了屋，向休所走去。

大山站住，继续原地跑步。吕司令走过去说：“我叫你立正，你咋不执行命令！”

秋英不理他，继续睡。大山翻来覆去折腾。秋英睡不成，爬起来，发火。秋英说：“大山，你还让人睡不让人睡！”大山暂时安静下来。可秋英睡意全消，睁大睛躺着。

大山回怒吼：“我去啥？他们啥啥，反正我不去。过得这叫日啊？这是监狱，我是囚犯！”

另一老说：“他是不是刚来呀？”

尚守志说：“对。刚来一个星期。”

秋英如获珍宝说：“那我要了，多少钱？”

李满屯在小树林外遇到大山说：“哎呀司令，大事不好，咱四野连战连败，你要再不山，咱就得举白旗了！”

吕司令说：“小！”

一个年纪很轻的老板说：“阿姨，这里啥都有。这是军号大全，要啥号有啥号。”

号！就是想听个号音，我才他这个休所。想不到还是听不到！”

尚守志说：“四野拱卒！”

秋英小心翼翼地走来。

大山说：“你跟我一样，已经不是司令了！”

大山说：“狗，休所是队的，队就要有号声。”说罢，也不再与李所长理论，转向外走。李所长只好赔着笑，在后面把他送了所长室。

大山回对她说：“好，这个李所长知错就改，好。军队的休所还是军队，应该放军号。好！”休所小树林中。两拨老正在棋盘上杀得难分难解。尚守志和李满屯为一方，二野的老为另一方。

李所长说：“老司令，我们哪的不好，您只提。”

对方说：“将军！四野犊完了！”他和同伴唱起二野的军歌来。

小说：“大妈，我们这儿没有。你到那边八一音像城看看，他们说不定有。”

大山走他的“作战室”拿起用了多年的公文包门，忽然醒悟过来，一下将它扔得远远的，回去坐下。

二野老甲说：“那是谁呀，还在？”

秋英不理他，哼一声，走去。

大山正跑着，吕司令迎上来说：“小，你给我站住！”大山不理他，继续跑。吕司令有些生气，忍了一下说：“嘿，这个小石！”随后大声地说：“大山，听令：立正！”

李满屯回说：“四野的人从来不当逃兵，我去搬兵，回杀你们一个落！”李满屯来到家，敲门。秋英来开门说：“是李长，怎么啦？”李满屯说：“老呢？大事不好大事不好，四野战败了！老在哪？”秋英说：“去遛弯了！”李满屯急急下楼说：“那我走了！去晚了阵地可能又被二野突破了！”秋英莫名其妙说：“这个老李，不会跟大山一个病吧？”

尚守志说：“当炮！”

秋英说：“哎对了，你咋不去跑步了？去吧去吧！”

大山怏怏地说：“连个起床号也不，我还跑啥…”

大山被秋英喊回家吃饭，他一边吃一边看表，而秋英则在旁边屋里鼓捣收录机。这次她放的是熄灯号。饭桌旁。大山坐在饭桌旁，到很疑惑，走到窗前向外看，大发脾气说：“这是放的什么号！天还亮着呢，放什么熄灯号！”

大山说了句老就跑步离开了。

对方说：“二野！”

二野老唱：“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国家人民地位，反动派，被打倒，四野的人夹着尾逃跑了！”

尚守志说：“噢，我们的老司令，大山。”

大山虎起脸说：“胡说！四野是常胜军，从黑龙江打到海南岛，谁能打败四野，胡说！”

秋英说：“谢谢。”秋英小的指路，来到另一音像商店。

第二天一早，秋英醒来就看表，见时间快到了，便悄悄下了床，来到厅里。她拿收录机，放上磁带，下播放键。然后闭上睛等待着。半晌，什么也没听到。她重新折腾，胡每一个键，突然，收录机里播放嘹亮的起床号音。里屋正睡着的大山从床上一跃而起，迅速穿衣，扎腰带，跑步门。秋英在后面看着他，开心地乐了。

大山说：“咱们这咋不放号哇。”

众笑说：“我们刚来那会儿也这样。”冲着大山：“老慢跑，别闪了腰。”

吕司令对边的说：“这个小，到这会儿还不服呢！”大家都笑了。

尚守志不服气地说：“再来再来！”李满屯转就走。

秋英急忙键，熄灯号戛然而止。秋英门前说：“老，这时候该放啥号？”

秋英早看透了大山的心思，他想办什么事，就得非办到不可，否则，家里就没有安生的日了。她一大早就来到音像商店，边问边比画问售货小：“同志，请问你这儿卖的有没有能放军号的磁带？”

吕司令说：“嘿，我说你这个小，我不当司令就不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