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晓凤一路上想象过在敌人内工作的情形，惊险而刺激，她喜冒险，可下她受到的不是冒险，简直就是无聊嘛。如果组织上不介绍乔天朝是自己人，她本不相信前的乔天朝是自己的战友。在她里，乔天朝没有一自己同志的影，想象中的乔天朝仿佛一下离自己远了，她到前所未有的孤独。

了门，他才放开王晓凤的胳膊，靠在门上，闭着睛吁了一气。王晓凤一坐在床上，没了外人的她又是昔日的女游击队员的样了，她用手捶着腰，解脱似的说：原来你就是这么工作的呀。早知，首长就是说破天我也不来。

乔天朝正：同志，你可不要掉以轻心啊！这里比不得解放区，说话办事可不能半脚。

迷迷糊糊中，她似乎睡着了，冷不丁又醒了，发现自己的着，她想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自己所的环境。于是，她又睁大睛，望着漆黑的夜，就想到了李志。因为走得匆忙，她都没来得及向李志告别，就是时间允许，她也不会把真实情况告诉他，这是机密。想到李志，就有一甜的东西在她的心里漾开来，渐渐地，她的神经放松下来，沉沉地了梦乡。

酒宴终于散场了。军统局的车拉着他们回到了家属院，分手时，徐寅初还在关照着王晓凤：你一路上辛苦了，早些休息吧。回又冲乔天朝：乔副官，你夫人今天刚到，明天你可以晚来一会儿。

安排还算满意。

王晓凤躺在床上，放松了，心却一直绷着。酒宴上她下意识地往腰里摸枪的情形又一次浮现在脑海里，她终于彻底清醒过来，在心里一遍遍提醒自己，这是在敌人内工作呢。酒席间敌军官肩上的徽章闪，晃得她几乎睁不开睛，她明明知坐在自己旁边的乔天朝就是自己的同志，可因为他的那装束，她甚至有了一丝错觉，乔天朝本就不是自己的同志，而是敌人，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冷汗。她睁着睛望向无边的黑暗，心里一遍遍地想：这就是我的工作，我这是在哪里啊？

那天晚上，里屋的床上躺着王晓凤，外间的沙发上睡着乔天朝，不知为什么，两个人都失眠了。乔天朝想着王晓凤，在她没来之前，他在心里把她想了无数次，可见到真人了，又觉得和自己想象得一也不一样。不怎么说，当天王晓凤的表现应该说是合格的，甚至可以用优秀来评价。一个人的时候，只要自己好了就可以达到万无一失，现在不同了，他们是一个整，从今以后，在敌人内工作期间，他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没有退路，也无从选择，只能往前走。他又想到了锦州和沈的军事布防图，上级给他的任务就是尽快拿到军事布防图，为一举解放东北铺平路。现在锦州和沈的队在频繁地设防，还有营和葫芦岛从海上派来的援军，东北现在真的很忙，想要摸清真实的布防情况，不费些心思，看来是不行的。

乔天朝从床上抱了一床被，放到外间的沙发上，然后掩上门，小声地说：早休息吧，一路上你辛苦了。

乔天朝谢过了，才挽着王晓凤向自家的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