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一遍又一遍重温着家传的一个绝招：黑虎掏心。

父亲参加的第一次战斗，也是自治联军最后的一次大规模战斗。那场战斗在野葱岭展开。正是天，野葱岭山上的积雪正在一地消，的草，已隐约看见有一些绿的芽草在地面正破土而。

爷爷在等待机会的日里，余钱来了几次，这几次余钱都从东家那里偷来了不少米面，还有盐，也带给爷爷一次又一次消息。余钱告诉爷爷，小凤已经又随着周少爷回来了。周少爷的伤是好了，可周少爷已成了白痴，周少爷只能认他父亲周大牙外，已认不家里任何人了。

机会终于来了，消息是余钱又一次山带来的。

日本人穷凶极恶地对东北自治联军举行了一次季大扫，日本人似乎已经察觉到自己的日不会长远了，调动了所有的兵力，向自治联军一支队驻地野葱岭扑来。

父亲一枪结束了一个日本小队长的命，还缴获了一支手枪，父亲认定那枪是自己冒着生命危险得来的，他拒绝公，肖大队长也没有和我父亲认真，于是那枪归了父亲。但肖大队长还是批评了父亲，批评父亲无组织无纪律擅自杀了一个日本小队长。父亲在接受肖大队长批评时，他一言不发，望着手里那支手枪，这时在父亲的意识里，白米饭和猪正向他一地近。

父亲从此参加了练击的行列，父亲学会了打枪，而且能在百米之内百发百中。

爷爷听到这个消息，既激动又害怕。此时他更加定了自己占山为王的设想。

爷爷在山野里练黑虎掏心，他把树木当成了敌人，用拳去击打这些敌人。在大兴安岭爷爷逃难的山坳里很多成年的树上，都留下爷爷双拳破裂的血迹。拳上的伤使爷爷吃尽了苦，但爷爷为了生存，为了日后占山为王，他用冰冷的雪一下伤，让冰冷麻木神经，然后一次又一次地向树木击。

我父亲当时的任务是随肖大队长左右，及时向队伍传达肖大队长的指示。

肖大队长带着大队人，在野葱岭的岔路负责打阻击。

肖大队长带着一百多人，埋伏在岔路的山岭上，他们的下正化冻的雪滋滋地在山坡上淌。中午时分，太已有些烘烘的了，远远地我父亲看到一大队日本人，举着枪扛着旗向野葱岭扑来。我父亲一遍遍察看自己手里握着的手枪，我父亲的手枪里压满了弹，在羊袄的外兜里也装满了沉甸甸的弹，我父亲对这些弹心满意足，容光焕发。我父亲握枪的手不停地颤抖，手心里也有的汗浸，我父亲看了一趴在山坡上的自治联军士兵，那些士兵一动不动，枪举在前，似一尊尊放倒的雕像，他看到这一切，心里平静了一些。日本人已经走到他们的底下了；日本人没有想到在他们上还有一百多支枪正瞄向他们，日本人整齐地迈着穿靴的双，唱着叽哩哇啦的军歌。

当年爷爷一拳把日本狼人打得七窍血，摔下擂台，用的就是那手家传绝招，在以后和

这时肖大队长挥了一下手里的驳壳枪，喊了一声打，一百多支枪便疯狂地开始击了。父亲看到，走在最前面的几个日本兵，没有丝毫反应便一栽倒在地上不动弹了。父亲兴奋地向山下击着，他不知哪个日本人是自己打死的，哪些是别人打死的，父亲举着枪练习击似地向山下击着。父亲已经没有时间瞄准哪一个日本人了，岔路已涌满了日本人，他就发疯地向日本人击，

那一天我父亲很兴奋，这是他第一次参加这样大规模的战斗，他知，这些日本人中就有驻扎在大屯镇的日本人，要是这一仗能把日本人消灭，自治联军就可以驻大屯镇，吃白米饭和猪，再也不会躲在山旯旮里挨饿受冻了。

后来听人们讲，爷爷那手绝活绝非一日之功。那手绝活拳要稳、准、狠、猛、韧，所有的基本功备了，才能制人于死地。

在以后爷爷隐居山里的日里，爷爷挥舞着那把铁锹打着赤背汗浃背气腾腾地练习武术。

凤那双，那对小虎牙，还有那腰肢…小凤的所有已经地占据了爷爷的心。余钱告诉他，小凤已随周少爷去天津卫治伤去了，也就是说，小凤离开了周家，离开了这里，远离他而去了，那缕温情，那份念想此时已占据了他那涸的心。此时，爷爷用前所未有的心思想念小凤，他又想到了那可恶的周家，还有周家少爷，周家少爷和小凤在一起他看见就难受，小凤是爷爷见过所有女人中最漂亮的，小凤不仅漂亮，还有那神韵、气质已使爷爷不能自了。他突然恨恨地想，就是为了小凤自己也要占山为王，只要有朝一日能够得到小凤，就是让人千刀万剐也心满意足了。

爷爷相的日里，我几次想让爷爷演示那手绝招，都遭到爷爷冷漠的拒绝。爷爷拒绝回忆，回忆那血腥的一切。我理解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