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条让人无法推绝的，小莲只好收下了。

历经了李大脚的刀相助，于守业对李桂芬有了新的认识。在以前的印象里，李大脚只是一个俗的女人，孤儿寡母的很不容易，而他，不过是她女儿的老师。

此时的李大脚杀将来，果然把那帮工宣队的人给镇住了。他们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就把于守业丢下了。

孩的一句话，让他的心里五味杂陈了好多天，就是媛媛长大了，他一见到媛媛，仍会想起她当年说过的话。他的心里就“别别”地上一阵。

说完，舞着刀向工宣队员冲去，那些年轻人哪见过这架式，一窝蜂似地散了。

烈士证书送到李大脚手里时，她当街就了过去。醒来后，就一直哭天抢地，她的另一半天空塌了，她不能不悲痛绝。悲痛的结果是，她原来充足的一下就没了，媛媛正是吃的时候，突然没了，饿得“哇哇”大哭。什么糕粉、米糊啊，她都拒绝吃，一吃就吐。

小莲自杀了，别的邻居都吓得远远地跑了，惟有李大脚天不怕、地不怕地站来，帮助于守业料理小莲的后事。要不是李大脚的帮忙，于守业就垮掉了。

儿和媛媛一起断后，李大脚并没忘记这一段友情，依旧会隔些日送来一些东西，小莲这回就不要了，李大脚就说：妹，你这是瞧不起你，你就这能耐，想让我给你背来一座金山银山，我还不到。你认我这个，你就收下；不认，你就扔去。

很好的理由，让小莲无法回绝了。于是，就心安理得地把这些东西接受了。

他一直教媛媛到初中毕业。媛媛和她母亲截然相反，生得很秀气，人也聪明，说话轻声细语。因为小莲过媛媛，他对媛媛也就有了一特殊的情，就像看自己的孩一样。媛媛是个懂事的孩，很依赖她的老师，有什么心里话也愿意对他说。媛媛没上学前，经常跑到他家找于定山玩。一次，媛媛趴在他的耳边悄悄说：我没有爸爸，你给我当爸爸吧。

理说，小莲和李大脚是两不同类型的女人，但两个人的情却很好，从那以后更是妹相称。

工宣队为了钓住于守业这条大鱼，又来过两次，一定要把于守业带走，继续调查。李大脚真的急了，她风风火火地从副店里冲来，这次手里握了两把刀，明晃晃地在当街站了，声喝：把人给我放了，还没王法了？你们不了解于老师，我清楚，他解放前就是个老实的教书先生，解放后也是。教书犯啥法了？他老婆当过女，这我们都知，可于老师过啥见不得人的事了。给我把人放了，要是不放于老师，我就剁了你们这帮小兔崽。爷们儿革命的时候，你们还穿着开呢，来，让我教教你们啥叫革命——

她说完这话，圈竟然红了。于守业麻木地接过纸包，梦游似地走回去。

小莲那会儿的很旺，她听着因饿而彻夜啼哭的媛媛时再也坐不住了。从此，在一年多的时间里，小莲同时用自己的喂养着儿于定山和媛媛。两家人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有了很的情。李大脚人虽然长得糙些，却也是有情有义的人，她在胡同的副店工作，隔三差五的就给小莲送来一些不易到的吃的。小莲不要，推三推四的样。李大脚就不兴了，重重地把东西一放，沉下脸：看不起俺咋的，别以为这是给你们的，我这是为了我女儿，你不补补，我女儿哪有吃呀。

李大脚“咣咣”地回走副店，包了半斤猪，行给于守业。她说：老于，你看你熬苦的，补补吧。小莲不在了，咱还得过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