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小北什么都沒有说，就帮忙扶着，他开车送朱巧珍去了汽车站，时间刚好，去昆山的大车刚刚要开。

“行了，妈心里有数，小冬，你好好照顾自己，你把妈送到汽车站好吗？”

“妈，这话不能这么说…”

小冬心里有再多埋怨的话，都说不來了，她能怎么办啊，母亲已经够可怜的了，她不忍再怨她什么。她叮嘱：“那你回了老家之后千万别再赌了。”

小冬实在不忍，她本就不到袖手旁观，朱巧珍再坏都是她妈，她可以到卖女儿，但她不到不顾母亲：“妈，住院吧，好了再走。”

正说着，朱巧珍已经让护士给扶了來，她盆骨裂了，每走一步都是蹙着眉，她还死撑。

“嘘…”朱巧珍靠在小冬的胳膊上，不好意思地朝医生和护士笑了笑，她推着小冬“先走，去了妈再跟你说。”

朱巧珍似乎看了小冬的担忧，又说：“小冬，妈知你是担心妈妈的，你放心，我老家还有一个老姨妈，她儿媳妇搬到了城里，老家就她一个人，我就当是给她个伴。”

小冬又觉得欠了冷小北一份人情，欠人情什么的，最疼了。她问：“那你的行李呢？”

“妈，你离开上海躲一阵也好，不过你的伤…”

朱巧珍颤抖地拿过大白兔，红的睛里满是欣喜“好，好，妈一定给你打电话。”

小冬不解，只好扶着她，后边的冷小北也上前來扶朱巧珍。

朱巧珍哭得成了泪人“好，妈相信，乖女儿…”到底还是自己的女儿好“妈得走了，回去小心些，这位同学，也谢谢你，拜托你照顾好小冬啊。”

冷小北郑重地“我会的，阿姨请放心。”

小冬翻着一下包，只找到一支笔，沒有纸，她脆拿了一颗大白兔，在糖纸上写了自己的手机号码“妈，这是我的电话，你到了就打电话给我，以后想我了也可以打给我。”

“妈，我你不用担心，我在学校里不去就是了，他们不敢到学校闹事的。”当然这话是安母亲的，不过在外面她也不怕，他们若是敢來，她就报警，现在是法制社会，她就不信在众目睽睽之下，利贷的人会伤一个无辜的女学生。

“沒关系，医生说裂了指甲盖那么一，他们就希望病人住院，医院有钱赚啊。”

“当然是真的，利贷的钱我铁定是还不了的，我不走，留着被他们分尸么？不过我现在更担心你，他们知你是我的女儿，这下可怎么办啊。”

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冷小北说：“我有车，送过去沒问題。”

就拿了命來背英语。

“早都已经在汽车站了，我一早就躲在汽车站，就是看电视里说今天是平安夜什么的，我就想到今天是你的生日，忍不住就跑到学校去等你了。”

“什么？你伤成这样还要离开上海，你疯了吗？”

“盆骨有些骨裂，不过不碍事，以她三十六岁的年纪，卧床休息几天会自动愈合。其他沒有大碍，都是一些外伤。”

急症室的门忽然打开，医生从里面來，小冬立刻赶了上去“医生，我妈怎么样？”

小冬跟着大车跑了几步，忍着的泪也了下來，妈，你等着，我们一定会过上好日的，不让任何人瞧不起！

汽车快要开了，小冬拉着朱巧珍的手，说：“妈，你在老家好好生活，给我一些时间，等我毕业工作，我会赚钱养你的，在上海也好，回昆山也好，我们再也不要看别人的脸过活，真的，你相信我。”这是她从小的心愿，一个小小的心愿，也是她最大的心愿。

小冬拉住医生“要住院吗？”

汽车开了，朱巧珍趴在窗挥着手，她一边哭一边笑，真好，小冬长大了，还有了男朋友，那男孩真不错。

小冬听了，心里格外的难受，妈要回老家去，但她知，她的老家本沒有任何亲人朋友，她毫无依靠。

说着说着，她就下了泪“临走前就想见你一面，小冬，今天是你的生日啊，妈想你了…”

“我是建议住院的，但是病人持不肯，回家好好照顾她，走路千万小心，最好别走路。”

朱巧珍一边慢慢地走，一边拉着小冬的手，轻声说：“我真的不知他们会跟着我，上回是妈糊涂，可这回妈不会再把你推狼了，利贷的人沒人啊，我当初就是借了五千块钱而已，这利利就成了五十万，明天后天那就更是多，所以妈已经买了回老家的汽车票，想离开上海。”

朱巧珍发誓说：“知了，我再赌，就躲了这双手！”被利贷追讨的苦，她算是刻地尝到了。

“真的？”

朱巧珍摇摇，轻声说：“小冬，妈晚上要离开上海，晚上的车票已经订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