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号一通周政和便噼里啪啦质问陈佳辰：“红后面标记的是号还是数量？我不清楚免税店与商场的版本有什么区别，这是你该的功课。另外你不用担心我带不带得下，我箱空得很，你只告诉我需要多少。

本来列的清单只有一二三四五，结果被销售人员一通忽悠就又买了六七八九十。好不容易结束通话，周政和掏了平日用不上的亲妈名下的信用卡。

“行，我去结账，还有家店24小时营业，我们去那家看看。”“蛤？”周政和冲着走向柜台的影张了嘴，惊叹怎么还没完没了了呢！“走吧，下一家，我给你也买了一份。”关明月扬起手中的袋，邀功似的眨眨。

旋即她又不无自嘲：我今儿是人淡如不争不抢姿态，明儿人老珠黄被人弃的时候，不知几人同情几人讥笑？陈佳辰甚至有些扭曲地想看，哪天她通知钱贝贝和程立雪，自己被甩了、离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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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承受着难以忍受的，尽期待它退去，但陈佳辰一儿也不迷惘，因为她太清楚这心火终将化为冰冷的灰烬，归于死寂。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谁又比谁好，谁又比谁糟呢？

还有，你别让我给亲戚朋友挑礼，你直接告诉该买什么就行。”周政和边搜寻货架边开着摄像，照陈佳辰的指示往购筐里放东西，后来陈佳辰的问题实在太多，周政和只得招人来帮忙。听着妈妈与店员隔着手机大聊特聊，周政和实在想不通买个东西怎么就这么麻烦。

忽而想起刚程立雪与钱贝贝崇拜的神，她不禁叹难怪是个人找到儿机会就说教，好为人师确实过瘾啊。

虽然您经常嘲讽我不知人间疾苦、在上、脱离群众…那请问农村的你，如今还知一张大饼卖多少钱吗？没有谁会一直停留在过去，人总是会变的。钱贝贝比上次见变了不少，程立雪回去后也会改变吧。

＊＊＊临近午夜十二，空的免税店内还有好几个人在悠闲地逛着。“十五分钟能买完吗？这家店还有半小时关门。”

她俩回忆起今日虚心请教的那副上赶的模样，会不会觉得脸疼？人来人往、华灯初上，下了公车的陈佳辰沿着古街闲逛。人间烟火气分外馋人，引得她掏钱买了几个饼当宵夜，以防晚上与律师谈着谈着急怒攻心了过去。

自己天天累成狗，发际线日益见了…一全天候的免税区，俩人立即分行动。关明月直奔酒区，周政和则找个角落看手机，翻了一会儿她眉皱，带上耳机回拨了亲妈的视频电话。

翻了个白，周政和语气颇为无奈：“我真的不需要，你给我只会增加我的负担。”“哦…你不用我自己用呗，走啦走啦，下一家。你要不要给家人朋友带礼？”

“我已经问我妈了。还没回我。”“那我们先去逛，她想买什么你一会儿告诉我。”“唉！”只背了一个双肩包的周政和晃晃悠悠跟在挎着一只小众牌包推着一个小登机箱的关明月后，瞪着他的发髻神：妈的，果然不活的人发质就是好，又黑又密。

晃着塑料袋往家走，陈佳辰查了手机，与周从嘉的信息停留在五天前，这个儿了只怕他又在哪个档场所觥筹错吧。陈佳辰瞅了瞅手里的饼，突然很想拎到周从嘉面前质问一番：周书记。

只是这些改变能对她们的命运起多大作用呢？知连自己命运都无法掌控的陈佳辰一阵阵没来由的心慌，熊熊烈火裹挟着恐惧、不安与绝望，在心猛烈灼烧着，得她快失去了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