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来说，周从嘉在意的是更务实的东西：与母亲分离的“孽”们何去何从，堕落吗？重回光儿生活的男人们怎么，继续买下一个老婆吗？

“那。那万一你妈回去治好了呢？”“治好了当然好啊…问题是她在那边过得惯吗？没工作没技能，其他女愿意接受我妈赖在他们父母家好吃好喝吗？他们就不惦记财产了？”

“那不见得，多一饭的事。你妈好养活得很，她家不缺钱，大不了请个人照顾呗？”“你觉得我妈那几个兄弟妹能同意？长时间分离，早没情了。”

再次扶着父亲躺回床上时，周永贵终于开了：“我啊…对不起你妈！一开始就是错的，要不是拐，我这辈不可能娶到你妈这样的人。我更对不起你，让你生在这家，我…想赎罪，可惜你妈走了。我只能补偿到你上了…你说人活着有什么意思呢？到来还是要打光儿…”

“那你说咋个办？我去接你妈回来？”周永贵越听越迷糊。周从嘉为周永贵涂完药，直视着父亲的双：“不用。你恢复了继续找个工、挣了钱攒起来。

月温柔，周从嘉的脸上呈现少有的放松，毕竟父亲捞来了，虽然遭了不少罪。周从嘉从不否认自己的家是带有原罪的，但他无意用简单的是非对错来看待整件事，他更不认为解救妇女的那一刻，一切都将回到正轨。

“唉，久病床前无孝，反过来也一样，”周从嘉叹了气，手里的并未停下：“外公外婆年纪大了。不像能长期照顾我妈的样。”

“那不见得，我妈还是要回来的。”周从嘉坐在父亲床边，拿药膏涂抹。周永贵的音量陡然增：“啥意思？你是说，你要去求你妈回来？”“我去求什么，我去求了她就愿意回来吗？”“那你刚刚啥意思？你不是说她要回来吗？”

背被走神儿的周从嘉搓得狠了。他扭个拿过丝瓜络，摆摆手示意儿回避下，他要脱掉内搓洗。周从嘉见有小板凳支撑，父亲的行动不受阻碍，说了句“有情况叫我”便去院里洗衣服了。

“你说的对，无论如何我都得去挣钱。哪怕你妈不回来了。我也能寄钱补偿她。是啊…我儿这么优秀，我必不能给你丢脸，你放心，你说的我听去了。”周永贵说完闭上了。

不原生家的妇女们怎么办，再次回到买家边吗？周从嘉甚至无法对周永贵产生恨意，倒不是说亲情上偏袒，而是一基于逻辑的无奈。

他又困又饿，只想睡一觉。“嗯…你好好休息，我去外面走走。”周从嘉替父亲几下被角儿，随后离开了屋。

别心我。考各奖励，大学了我也努力拿奖学金，咱爷俩一起攒钱，等外公外婆哪天护不住我妈了，就把她接回来，带她看病。要是一直好不了，就养着。”

“她爹妈能撑多久？”“我们都是照顾过她的人，估摸着，要不了一年半载，几个月他们都受不了吧。开学前去我一趟外公家，看看我妈过的怎么样。”

周永贵在愚昧落后的环境里，一些行为是“正常的”否则试想一下，没读过书的周永贵在周围都买老婆求儿的氛围下，竟滋生“尊重女”、“自由恋、“生男生女都一样”的想法，这才“不正常”吧。

“那可是他们亲闺女呢，认回去了还不对她好？”“爸，村里这么多扯的事儿你还看不明白吗？人心就是这样，乎劲儿持续不了多久的，照顾病人很累的。”